泥塘边的腥风怒号，林辰把脸埋进泥里又抬起来，就听见远处草丛窸窸窣窣响。他刚捏死条小龙，这会儿得赶紧收尸，不然魔界那帮老狐狸闻着龙肉味儿，又要过来跟他说教什么秩序什么道义了。

泥点子战战兢兢往回挪，手心还黏着龙鳞刮下的黏液。老爷爷当初说他是天选之子，结果这“选”的，就是开局就欠下血债。指望魔界大佬们高抬贵手？那得先把老爷爷扒皮抽筋问问。

草丛里钻出个黑影，泥点子吓得差点把手里那团还温热的龙肉扔出去。定睛一看，是个穿青色道袍的老头，面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。泥点子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谁啊？黑龙王座下七杰之一夜先生？看这架势，怕不是冲他来的。

“林辰。”夜先生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，“自己种的因，就得自己承担。”

泥点子眼珠子一转，咬牙道：“夜先生，您说笑了。我那是自卫，那小东西差点喷火烫死我。”他故意把手里龙肉往前递了递，“夜先生要是馋，我给您割块精肉怎么样？”

夜先生眉头皱得更紧，伸出骨节分明的手。泥点子往后一缩，手心却悄悄捏了块从龙肉里抠出来的龙骨，趁夜先生不注意，猛地往他手心里塞。

夜先生手一抖，那骨片“叮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盯着泥点子，眯起眼睛：“想用这糊弄我？”

“您老人家多虑了。”泥点子搓搓手，“我这不是怕您馋嘴吗？实不相瞒，这龙肉我能分您一半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“只要您别跟魔尊念叨我被龙喷火烧的事就行。”

夜先生盯着他半晌，突然哼了一声：“滚吧。下次别让我逮到，否则把你那点伎俩全揭出来。”说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泥点子一人蹲在原地发呆。

老爷爷果然是卧底！这老头明明跟魔尊一路的，现在倒帮起自己来了？泥点子蹲在泥里，看着老头消失的方向，心里嘀咕：这魔界派系复杂得跟打麻将似的，老爷爷他到底站哪边？

他摸了摸手心，那块龙骨还温热。老爷爷说要他收服灵兽，这会儿倒好，主动送了个小龙崽子——虽然刚捏死过一只，但龙骨总比没好。泥点子嘿嘿一笑，弯腰继续往回走，得赶紧把老爷爷拉回来说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