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感觉脑子快炸了。

那龙吼，不，现在应该叫龙嘶，正隔着脑子里那层薄薄的皮，兴奋地跟他打招呼。

“吼——！”

林辰一个激灵，差点从泥泽里溅起来。泥塘里的黏液沾了他一脸，腥臭扑鼻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好家伙，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，生前怕不是在泥浆里滚了一整天。

“冷静冷静，我是林辰，不是泥猴，”林辰小声嘀咕，“得赶紧离开这儿。”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泥点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刚直起身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扭头一看，一株歪脖子老树杈上，挂着一个白胡子老爷爷。

不是普通的白胡子，那胡子根根发蓝，边缘还镶着点点黑气，邪门得很。

老爷爷正捧着一颗草，对着空气比划。他穿着粗布麻衣，背佝偻着，像根老蔫的竹竿，但那双眼睛滴溜溜转，精光内敛，一看就不是普通老头。

“喂！”林辰扯着嗓子喊。

老爷爷动作一滞，缓缓转过头。他那浑浊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，突然就亮了，像是两盏走火的孤灯。

“嗯？”他出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“小娃娃，你叫我？”
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看见我杀龙了？”林辰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。他现在手软脚软的，一想到刚才那爪子差点没把他这只“抹布”撕成两半，后背就发凉。

老爷爷闻言，嘴角咧开一抹了然的笑容，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。“哦，那龙啊，死的挺惨。不过，你下手不慢，我喜欢。”

林辰：“？？？”

你不喜欢我杀龙，你怕是喜欢那龙死了吧？

老爷爷没理会他的疑惑，自顾自道：“我道友，你身上的黑气……嗯，不简单啊。”

林辰身上的黑气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泥点子还在，好像除了更加黏糊糊，什么变化都没有。

“就是……呃……不小心沾上了一点。”林辰含糊其辞。

老爷爷眯起眼睛，伸出枯柴般的手指，戳了戳林辰的额头。“少来这套。老夫在魔界混了几百年，什么玩意儿没见过？你这黑气，跟寻常魔气不一样，带着……嗯，龙息的气息。”

龙息的气息？林辰一愣。难道他刚才捏死的那条龙，对自己有恩？

没等他想明白，老爷爷又道：“小娃娃，我看你骨骼清奇，虽沾染魔气，却非邪恶之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