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晚手心沁出的汗顺着指缝漏下去，冰凉得像一小滩水。暖场同事偷偷递过来的纸巾被她胡乱塞进兜里，耳根子有点发烫，不是因为冷，是被人盯着的时候总会有的反应。

会议室的门没关严，风从缝隙里灌进来，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啦响。黑压压的人头里，她就看见那个挺拔得像根竹竿的身影。男人微微低着头，侧脸线条绷得死死的，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平板，手指偶尔点一下屏幕，像是在处理工作。

是沈亦寒。

李晚晚吸了吸鼻子，明明穿着厚外套，还是感觉后背一溜凉。她把外套又裹了裹，能闻到沈亦寒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杂着某种冷硬的昂贵古龙水，闻起来与其说是男人，不如说是一团冰。

“李小姐也来了。” 暖场同事估摸着会要开始，赶紧溜走了。

偌大的会议室里，只剩下她和沈亦寒两个人。气氛沉得像灌了铅，明明中间只隔着一张小小的会议桌，却比隔着一条银河还远。李晚晚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要溢出来，后槽牙都跟着有点发酸。

平板屏幕的光映在沈亦寒脸上，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像一张冷掉的煎饼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他终于抬了抬眼，目光扫过她，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。

“坐。” 他言简意赅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李晚晚“嗯”了一声，走到椅子边上。椅子皮料很光滑，坐下去的时候，她感觉自己整个背脊都僵了。

沈亦寒把平板放下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，屏幕亮起一张照片。照片里是她和林峰，在某个轰趴馆门口，她笑得一脸傻，林峰搂着她肩膀，两人看起来甜得发腻。

“这些照片，是你和林峰交往期间的？” 沈亦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喜怒。

李晚晚的手猛地一抖，差点把外套带倒。她忙把手收回来，手指蜷缩着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感觉喉咙里像堵了块棉花。

“不是……是以前拍的。” 她的声音有点发抖，不是怕，是屈辱，像被人把伤口掰开，还要往里撒盐。

沈亦寒挑了挑眉，嘴角依旧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冷意。他把照片推到她面前：“既然是以前的，那为什么还留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