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晚几乎是磨磨蹭蹭才走到会议室门口。心跳得像兔子撞墙，手心全是汗。夜里暖场的同事正好凑过来说，她怎么穿得跟刚从冰箱里捞出来似的，话还没说完呢，就看见会议室内一片黑压压的人头，鸦雀无声，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。

她刚想缩回去，就听见一个冷冰冰、像裹着冰碴的声音开口了，“你就是李晚晚？”声音不大，却砸得她耳膜嗡嗡响。

李晚晚猛地回头，顺着他指尖的方向抬头。好巧不巧，正对上一双幽深的黑眸，像两口漩涡，能把人瞬间拖进去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手指修长有力，正捏着一份文件。灯光扫过他轮廓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。

是夜沉！她昨晚才从新闻里看到他代言某个奢侈品的广告，那时候还以为只是一场光鲜亮丽的合作秀，怎么现在就……李晚晚脑子“嗡”地一声，差点被自己的心跳给淹死。她迅速低下头，书包带子都快绞到手心了。

“是……是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很好。”夜沉没再多说一个字，示意旁边的人，“带她去资料室，把这份项目的原始资料搬过来。”

旁边跟着的年轻男助理打量了李晚晚一眼，眼神里全是同情。这新人选得也太……碰上大老板了吧？他赶紧点头哈腰，“李小姐，这边走，您慢点，资料挺重的。”

李晚晚被他连拉带拽地拽出会议室，尴尬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。她不是没做过杂活，可跑这种高端大气的公司里当临时工，还是第一次。资料室在楼顶层，电梯都要等半天，她磨磨蹭蹭到了门口，看见个穿保洁服的老爷爷正低头扫地。

老爷爷抬起头，看见她，指了指旁边的储物间，“小姑娘，里面的梯子可以爬，东西挺沉的，要不要叫隔壁仓库的张师傅帮忙推个车过来？”

李晚晚眼睛一亮，连声道谢。老爷爷笑呵呵地摆摆手，又埋头干活去了。她这才想起，自己穿着这身校服，连个包都没带。出租屋里根本没多余的鞋子，脚上这双帆布鞋，是 учета的。

进到储物间，李晚晚才看到问题有多大。一大摞文件柜堆满了，像座小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