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那张皱巴巴的纸往讲台上一扔，教室里嗡嗡响起来。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住纸上的内容，有人吹了声口哨，有人翻了个白眼，还有人低声跟旁边人嘀咕。

“林墨，你又搞什么鬼？”班长赵磊第一个忍不住开口，他甩了甩手里的素描本，一脸不耐烦，“作业还没交呢，你就在这儿画骨架？”

林墨没理会他，手指捏着那张草稿纸，轻轻抖了抖，像是在掸掉上面的灰。他慢悠悠开口：“赵磊，你看看这是什么？”

赵磊凑近了些，皱着眉头盯着纸上的简图。那是一幅极其粗糙的骨架画，只有主要骨头被勾出来了，比如头骨、脊椎骨、四肢骨，其他的都像是随手画的，没个准数。旁边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英文单词：remind, truth, lost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赵磊撇撇嘴，“骨骼素描？英文单词是提醒？还是什么？遗书？”

林墨不笑也不恼，表情跟平时一样，没什么温度。他把那张纸往赵磊面前一推，说：“你自己看，赵磊。还有，你们都看看。”

教室里鸦雀无声，十几双眼睛再次聚焦在那张纸上。有人“咦”了一声，有人蹙起了眉头，还有人忍不住嘴角上扬，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。

林墨点了点头，声音不大，却能让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：“这张纸，是找到的作案工具之一。”

“作案工具？”有人惊呼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林墨拿起粉笔，在黑板上画了一幅简图。那是一张桌子，上面放着几样东西：一把匕首，一个打火机，还有……那张皱巴巴的草稿纸。

“你们想想，”林墨拍了拍黑板，语气轻描淡写，“凶器是匕首，火机被烧毁了，没留下任何痕迹。但是，这张纸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。教室里鸦雀无声，每个人都在思考，都在回忆。

“等等！”一个男生突然站了起来，“林墨，你在说什么？”

林墨看着他，微微一笑：“我什么也没说。我只是想让大家明白一件事——每个人都是画布，笔尖下的线索比颜料还鲜红。”

教室里一阵沉默，然后，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
“林墨，你真是个怪人。”赵磊摇了摇头，把素描本拿起来，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