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话让教室里一阵骚动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住那张皱巴巴的纸。纸是草稿纸，上面用红笔勾着几行字，看得出来写了几遍又擦掉重写。草稿纸上画着骨架简图，旁边是几个潦草的英文单词。

“肋骨固定角度不对，下颌骨这里受力有变数……”老张的手指戳着纸，“看出来了吧？现场勘查报告根本没写这些！”

林墨在新来的资料室里翻着旧档案，这些档案比他年纪都大。空气里飘着灰尘，纸张泛黄发脆。他在账本里翻出一叠用麻绳捆着的资料，纸张边缘磨损得厉害，显然经常被翻阅。第三本账本夹着一页白纸，纸张边缘卷起来，像是被撕过又没撕干净。

林墨把白纸铺在桌面上，用铅笔沿着边缘涂抹开。白纸背面隐约沾着暗红痕迹，像是干涸的血渍。他仔细查看纸张纤维，在距离边缘一厘米的地方发现一道橡皮擦的痕迹，擦痕不均匀，像是用力过猛。

“奇怪……”林墨皱起眉头，“如果这是现场勘查报告，为什么会用橡皮擦擦掉这么明显的血渍痕迹？”

他翻到账本下页，上面画着人体解剖图，旁边用铅笔标注着日期。日期是二十年前，正是赵毅刚死的那年。林墨突然想起解剖课上赵毅说过的话：“有些秘密，藏在骨头里，永远不会腐烂。”

林墨合上账本，回到教室。老张正在和几个学生讨论着什么，他凑过去听了几句。原来老张在怀疑现场勘查报告被修改过，但同事们都说他是胡思乱想。

“你们知道吗？”林墨突然开口，“这根本不是现场勘查报告，这是个人笔记！”

教室里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看向林墨。林墨指着桌上的草稿纸：“看这里，肋骨角度不对，下颌骨受力有变数……这些都是解剖学上的术语，不是现场勘查用语！”

老张瞪大眼睛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林墨把白纸拍在老张面前：“这个是草稿纸背面，有擦不掉的血渍痕迹。而且笔记的日期，正是赵毅死的那年！”

老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他哆嗦着手拿起白纸，翻来覆去地看。十几双眼睛都集中在老张身上，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。
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老张的声音颤抖着，“赵毅早就火化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