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？”

尖锐的警笛声撕破了清晨的宁静，像一群被惊扰的麻雀炸了窝。林墨叼着没点燃的烟，眯着眼从教学楼后头的梧桐树底下晃出来，一头撞上校门口拉起的警戒线，被保安死死摁住。

“站住！什么人？！”保安 甲 眼神警惕，手里的对讲机滋滋响。

林墨嘴角撇了撇，活像个捡到破烂料的流浪汉。他是美术老师，刚下课想去办公室拿颜料，结果看见校长儿子陈辰倒在生物实验室后面的走廊上。白衬衫被染成惨白色，脖子上勒着绳索，像条被风干的海带。

“美术老师林墨，来送课件的。”他叉着腰，声音懒洋洋的，把揉皱的教案塞进兜里。

警车里，法医老王翻着解剖报告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陈辰窒息而亡，左右肋骨两处骨折，符合勒扼窒息的特征，但致命伤在颈部，现场勘查没发现搏斗痕迹。谁会这么突然下杀手？

“林老师来了。”老王揉着酸胀的后颈，递给林墨一份现场照片。“你看看这骨架，有门道。”

林墨接过照片，没急着细看。他盯着陈辰的实习成绩单，上面的“优秀”刺眼。这孩子平时挺老实，咋突然被杀？“上周生物老师离职，他总往实验室跑，有矛盾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不确定。但学校里最近不太平，几个学生偷了标本室的东西，被教务处压下来了。”

阳光斜斜地照在走廊的地砖上，林墨蹲下身，捡起一枚奇怪的白色小物。啥玩意儿？像块被啃过的橡皮，又像颗没剥壳的鸡蛋。他翻来覆去比划，突然皱眉：“老王，你知道校史馆后门那棵歪脖子槐树吗？”

“知道啊，几十年了，长得比教学楼还高。”老王翻个白眼，“跟你有啥关系？”

“关系大了去了。”林墨盯着陈辰脚边散落的纸张，突然伸手去够地上半空的铜管，“这走廊顶上挂着的模型，学生能碰到吗？”

钩到铜管，他摘下来晃了晃，哗啦啦掉下几片白色鳞片状的塑料。林墨叼着烟凑近铜管内侧，用镊子夹出一片样本：“别急着报警，这玩意儿可能是二十年前的指纹。”

老王惊得差点把报告甩他脸上：“胡扯！都干巴了！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但你看这痕迹……”林墨把样本在阳光下对折，塑料在拉扯中显出斑驳的纹路，“二十年前的指纹，可不止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