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翠蹲在教室门口，两条腿抖得像筛糠。她妈刚才把她拎来学校，脸黑得像锅底，周围同学眼里全是看热闹的刺。

"林小翠！"教导主任尖着嗓子，"你老实说，是不是又去前头班抢小胖猴儿零食了？"校领导眉头拧成了疙瘩，旁边还站着找她麻烦的小胖猴儿爹。这老小子正捏着个糖葫芦，活像要敲林小翠的头。

"不是我..."林小翠的牙关咬得咯咯响，后槽牙都快硌碎了。她妈一把甩过来个布包，里面装着半个凉馒头："吃！饿死鬼投胎的，上课不认真听讲，就知道惹事！"布包砸在她脚边，泥土溅了她一裤腿。

林小翠捡起馒头，突然鼻子发酸。前世她也这么糗，最后被逼着退学，在镇上厂里拧螺丝到四十岁。那个骂她"蠢丫头"的厂花，现在开五百万年薪当经理了。

"去操场跑两圈！"教导主任甩袖子走人。林小翠攥着馒头站在树荫下，看蚂蚁搬豆子。前世的她要是这时也哭，现在早成了笑话。她咬着馒头边，突然想起重生时偷偷抄的课文。

"妈！我有办法了！"林小翠冲回家，书包甩在地上摔成八瓣。她妈正哼着小曲往菜地跑，手里还攥着把韭菜："翠儿想啥好事，都快六月天了还往地里浇水呢！"

林小翠扑上去搂住她妈的腿："妈！您教我绣花！"她妈一愣，随即爆笑："就这歪脑筋？前年学裁缝跑了，现在又变戏法？"

林小翠把前世绣工本子揣怀里："我重考堂子！"她妈眯起眼睛，突然蹲下掐了掐女儿手背："还怪疼啊，当年那丫头练针指都磨出茧子，现在手细得跟藕节似的！"

后院老槐树下，林小翠铺开红布，她妈变戏法似的掏出把绣花针。针尖比她的指甲还细，针尾系着七色彩线。林小翠盯着那针，想起前世用这针绣出婚嫁帕子时，婆家生怕把针扎着新娘子。

"来，学挑直线。"她妈示范动作，小指压着布，另一根手指捻线。"别老像狗撅尾巴似的抖，心灵的'-'}和手上的力道得对上才行。"林小翠笨拙地跟着学，后背很快被针扎透。

夕阳把影子拉得好长好长。林小翠的额头沁出细汗，可布上那三条歪歪扭扭的线，竟然比她上辈子第一天还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