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饿得眼前发黑，手里攥着那俩钢镚儿，在食堂犹豫了半天。窗口里阿姨喊：“姑娘，吃点啥？”林薇嗓子发干，哪有胃口。“阿姨，给我来碗清汤面吧，少放点醋。”问题是，两块钱，一根面条都费劲。

正发愁呢，工位底下“咯噔”一声，一个黑影 sit up 直起来。林薇吓得手一抖，钢镚儿掉地上，叮当响。那小鬼慢悠悠爬出来，巴掌大的个儿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红棉袄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就俩眼睛贼亮。“嫂子，”小鬼啃着手指头，“饿死宝宝啦。”

林薇差点没背过气去，“你……你从哪冒出来的？”小鬼吐吐舌头，“别提了，昨晚上那碗馄饨，就剩最后两个了，宝宝食量小，没抢到。”林薇看着他把饼干渣一股脑儿拍自己身上擦，气得直跺脚，“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！你那点阴债，还清了没？”

小鬼一愣，随即垮下脸，“就差一点。上次让你去阴市买的那串夜明砂，黑市价格，你丫跟人磨叽半天，最后才掏三块阴币。搁阳间，够我吃一年了。”林薇怒，“谁让你跟我要钱的！我自己赚钱多不容易！”

小鬼瘪瘪嘴，“我怕黑，买灯笼要钱。怕冷，买暖炉要钱。我要是能自己变出吃的，还来找你干嘛？”说着，他摸摸肚子，“就差最后之力了，再不补充，就得饿晕在阴债簿上……”

林薇心一软，谁让这小东西魂都快饿飞了呢。她摸口袋，掏出那俩钢镚儿，“就……就这两，你拿着买点吃的。”小鬼眼睛瞪圆了，“嫂子，你疯了？！这……”

“去你的嫂子！”林薇嗔怪地瞪他，“赶紧滚！别到时候饿死还得我管！”小鬼看看钱，又看看林薇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门牙，“好好好，谢谢嫂子！”他一把抓过钱塞怀里，转身就钻回工位底下，留下一脸懵逼的林薇。

林薇看着空荡荡的工位底下，又看看手里的空碗，叹了口气。谁让昨天晚上那么倔呢，非说自己一个人能解决，结果被那小鬼迷得七荤八素。这小东西看着挺会撩人，可真要出事儿了，还不是她这个阳间人兜底。摸摸口袋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她掏出手机，翻到刚才借钱的微信页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