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甜甜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抱枕的毛。标题耸人听闻，配图是她和那个男人——盛世集团陆沉舟的订婚照。照片拍得挺刻意，她离镜头近，陆沉舟站在她身后，两人姿势僵硬，像在演什么偶像剧，可标题里的“深夜密会神秘女子”几个字，像淬了毒的钉子，狠狠扎在她心口。

“我靠……”她低声咒骂，偷偷瞄了眼客厅玄关处。那双总是一副公事公办态度的黑色皮鞋，此刻正静静立在地板上。陆沉舟回来了。

王甜甜猛地站直，抱枕从手里滑落，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来贴在胸前，活像个做错事等着挨批的小学生。她记得这双皮鞋，是陆沉舟办公室里“唯一允许”她碰的物件，他说是为了让她“体验生活”。体验你个头啊，体验他生活里哪位女明星穿不惯他的鞋？王甜甜心里哀嚎，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嗯……”陆沉舟开口，声音带着刚从会议室里出来的冷硬，像结了冰的湖面，“照片是假的。”

王甜甜眨眨眼，没接话。她当然知道照片是假的，那个被偷拍的“神秘女子”分明是隔壁咖啡店的服务员，连脸都看不清。她只是……有点生气。凭什么啊，她都还没跟他吵一架呢，全天下都觉得她会因为订婚照里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而悲痛欲绝。

陆沉舟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今天开了个四小时的长会，刚回到家里，手机就响了。助理直接发来这些新闻截图，标题那些字眼他一个一个扫过去，最后定格在她那张……嗯，挺好看的脸蛋上。

他想起今天开完会，在电梯里碰到她，她递咖啡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，眼神亮晶晶的像只小鹿。那时候的她，比照片里任何一期都真实。

陆沉舟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把她的身高看得一清二楚。“你很生气？”

“没有！”王甜甜立刻反驳，声音都拔高了点，“我只是……嗯……觉得这些媒体太无聊了！”她小声解释，说完又觉得这样撒谎很丢人，恨不得钻进沙发底下。

陆沉舟忽然笑了，嘴角边角微微上扬，像冰块遇到了暖阳，那笑意思有点不明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