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操，这电话打得真是时候。我正对着屏幕上那帮扇子脸的傻逼打字呢，一接电话，我哥那破锣嗓子就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混沌劲儿：“喂，老王啊，事儿成……”

我心说啥事儿成？你小子别跟我说你小子中奖了还是彩票买对了？这大半夜的，电话一个接一个，短讯长讯，烦得我头皮发痒。我还没把这事儿完全理顺呢，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。

“成啥事儿啊你？”我调整了一下坐姿，试图让身上这身皱巴巴的衣服看着体面点儿，“我这儿忙着呢，你赶紧说正事儿。”

“哎呀，这不是跟你商量个事儿嘛。”我哥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没底的慌张，“你妈说你这手艺，虽然咱们这小城不大，但是找你修电脑的还挺多，人家都排队呢。你守着这破摊子，一个月指不定赚几个钱？”

“我他妈一个月赚几个钱是有多天大的事？”我吼得嗓子有点疼，这破身体还特容易累，稍微干点活儿就感觉没力气，“你这不是扯淡呢嘛！我告诉你，我这是爱好，懂不懂？”

“爱好？”我哥在那头把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，“你爱好谱儿能不能换个颜色？一天到晚除了打游戏就是追剧，现在连撸猫都撸上瘾了，一个月撸猫撸掉了我三个月的房租你不嫌多啊！”

“我去……”我差点没把键盘给拍飞了，“你小子是不是对我新身体有什么意见？行啊，你要是觉得这身体碍事，要不你找找看，现在变性这种事儿多不方便？手续不知道多少呢！”

“我……”我哥在那头卡了一下，估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，“我说老王啊，虽然咱俩是兄弟，但你能不能别这么……”

“别这么又怎样？”我意识到了什么，声音不由得压低了下去，“我这身体要是有问题，我现在还跟你在这儿扯犊子？我告诉你，我虽然顶着个萝莉脸，但身子骨结实着呢！什么重活累活我干得比你强！”

“你……”我哥的声音更小了，估计是被我气得，“行了行了，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说不出话来了。我就是……”

“我就是嫌你烦！”我直接挂了电话，随手把耳机摘了，耳边嗡嗡的响，但我已经没心思去听了。我这心里堵得慌，这帮亲戚，一个个的，就知道看我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