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磨叽啥？我这不是在琢磨这个数据怎么不对劲呢。”方瑶头也没抬，手指飞快地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敲打打，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疲惫的眼睛。音乐房那帮家伙，数据总是给你凑不齐，气不气人。

“那是你们业务能力不行，跟我这儿发什么脾气？”来人声音陡然拔高，方瑶猛地抬头，就看到陈律川站在桌旁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，表情惊人地严肃。他今天穿了一套剪裁挺括的深灰色西装，跟昨晚那身休闲装判若两人，成熟稳重得让她有点眼熟。

方瑶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道：“要你管？我自己解决，少在这儿碍眼。”她手下的动作没停，屏幕上数据条不断跳动，她脑子里却在骂：这陈律川是属跟踪兽的？怎么老出现在她这种需要安静思考的时候。

“解决？我看你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”陈律川往前凑了步，毫不客气地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拉出的椅子带火星子地摩擦着地面。方瑶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把键盘上的东西扫一地，眼瞟瞟地瞪着他，“你干什么呢？”

“帮你，”他言简意赅，干脆利落地打开了方瑶旁边的文件，指着屏幕上的几个地方，“这里逻辑不对，你看。还有这里，样本量太低了。”他语气是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口吻，但眼神落在屏幕上时，又有点不易察觉的专注。

方瑶嘴角抽了抽，这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。她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凑过去看屏幕，果然被他指出的地方有问题。这人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脑子是真清楚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抬头，“怎么？赶着投胎呢？昨天不还说了今天要见客户？”

陈律川低头看她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，好像才想起来似的，“嗯，临时加了个会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文件，“我看看能不能提前弄完。”

“你管我呢？”方瑶心里嘀咕，这人怎么突然转性了？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她拿起手边的咖啡抿了口，苦涩的咖啡因顺着喉咙滑下，她皱着眉，“有屁快放，我赶着改报告呢。”

陈律川没接话，把文档又往前推了推，屏幕的光正好照在她脸上，让她看得有点不自在。他似乎没什么耐心等她反应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，突然说：“晚上有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