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瑶手一抖，笔尖在纸上划出个刺眼的红叉，她“啧”了一声，烦躁地往椅背上一靠。这数据简直要逼疯她了，今晚又得加班到天亮，想到这儿她脖子都僵硬了。

“方瑶，你在这儿磨叽啥呢？”那声音又来了，还带着点儿不耐烦。

方瑶不耐烦地回头，就看见陈律川倚在门口，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， shirt领口敞着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。灯光从侧边打过来，他轮廓显得特别清晰，脸色比平时白点儿，眼下有淡淡青影。

陈律川走近两步，高的个子站在方瑶面前，像座小山似的。他没说话，就看着方瑶桌上的报表，眉头越蹙越紧。方瑶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，下意识地把报表往旁边挪了挪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方瑶下意识开口怼人，说完才觉得不对，毕竟大半夜的，这位大老板亲自来敲打她，还真是头一回。

陈律川挑了下眉，走到桌边坐下，直接把公文包往旁边一丢，就开始扒报表。方瑶被他这架势弄得有点懵，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？平时都是他发号施令，她报喜不报忧，怎么今儿个……突然转成鉴证官了？

报表上的数据错得离谱，方瑶都没脸看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陈律川看着看着，突然停下，手指点在某个数字上。

“方瑶，”他声音很沉，“你跟我说说，这里的数据是怎么算出来的？”

方瑶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来了，这就是传说中的杀鸡儆猴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准备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你，然后等着加班，等着扣奖金……毕竟谁让这是陈律川负责的项目呢？

“陈总，这个数据……”方瑶解释着，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把这烂摊子解释清楚，顺便还能把锅甩个七七八八。结果，陈律川根本没在听，他就那么坐着，目光锐利如鹰隼，盯着她，直到她的耐心和勇气都消磨殆尽。

最后，方瑶放弃了抵抗，干脆一仰头，直接认怂：“陈总，这数据……反正我就是算错了，下次不会了。”

陈律川闻言，像是终于找到人一样，直起身子，用手指了指她的脑袋：“下次？你跟我说下次？方瑶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昨晚我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方瑶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昨晚……她加班到凌晨三点，结果因为太困，送错数据……那可是陈律川亲自找她谈话的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