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瑶手一抖，笔尖在纸上划出个刺眼的红叉，她“啧”了一声，烦躁地往椅背上一靠。这数据简直要逼疯她了，今晚又得加班到天亮，想到这儿她脖子都僵硬了。

"方瑶，你在这儿磨叽啥呢？"那声音又来了，还带着点儿不耐烦。方瑶抬头，就看见陈律川蹲在旁边，正叼着一支没点燃的烟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他手里拿着个小本子，上面记满了东西，时不时抬眼瞟她一下。

方瑶往他面前凑了凑，故意压低声音："陈律川，你知道这数据多难搞吗？我翻了十八遍，还是不敢确定。"她说着，把鼠标往他那边一推，"帮我看一眼，你这火眼金睛，肯定比我看得准。"

陈律川没接鼠标，反而伸手 hers，捏住她的手腕让她站起来。方瑶一愣，就觉着他手心挺烫的，像是揣着个小暖炉似的。她被他拽着往外走，还嘴硬："你想干嘛？干嘛非得你？我让小张就能行。"

"小张？"他声音冷得像块冰，"他连报表都做不明白。"说着，他把她拽到茶水间，从柜台底下摸出罐红牛，拧开塞给她，"先喝这个，提提神。"方瑶接过来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拧开喝了一口，甜丝丝的气泡刺激喉咙，顿时觉得精神多了。

"说吧，到底哪儿不对劲？"陈律川靠着墙，一条腿蜷着，另一条直直地垂着，像根长矛。方瑶咬着红牛吸管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就是这套数据的关联性太强了，一变再变，我总觉得不对，可又说不上来。"

陈律川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问："你为什么非要查这个？上面不催着吗？"方瑶一愣，随即笑了："我总觉得这事儿不对，查明白了才心安，哪怕被骂一顿。"她顿了顿，小声说，"其实...我也怕查不出来。"

陈律川递给她一张纸巾，擦了擦她嘴角的饮料渍。方瑶下意识想躲，被他盯得只好任由他。纸巾黏糊糊的，她皱着鼻子，突然发现他衬衫领口松开了半颗扣子，露出白皙的颈子。

"你。"她想起什么似的，瞪了他一眼，"别在这儿捣乱，赶紧回去做你的报表，我这儿马上要攻城了。"陈律川没动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睛里像是藏了小火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