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三楼楼梯口，手心全是汗。刚才那眼神，太邪门了。窗户里亮着的那盏灯，规格不大，孤零零挂在那儿，像只独眼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那灯是暗黄色的，晚上开不碍事，大白天？不怕刺瞎人眼啊。

“装神弄鬼……”老王嘀咕着，脚步虚浮地上了三楼。

三楼没几户，楼道里光线暗淡，一股子卫生纸的味道。老王往自己家门口快步挪去，手刚摸到门把手，猛地想起个事儿——他早上出门急，出门卡没带！得从门口那个信箱取。他绕着墙边走，视线却没敢往对面窗户瞟。刚才那眼神，像根毒刺扎在脑子里。

信箱就在墙角，那是个老式的金属玩意儿，钥匙孔锈得差不多了。老王掏出钥匙，插进去一拧，门“咔哒”一声。他侧着身子钻进去，手忙脚乱摸到自己的信封。

就在这时候，楼道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什么也没有，只有墙上的老式电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
他暗骂一声“操”，赶紧抓起信封往回走。手心还是湿漉漉的。刚才那灯，到底谁开的？这怪人声称白天不住着，可现在呢？窗户都亮着，外面还停着辆黑色的小轿车，车顶的贴纸看不清牌子，但车牌倒是崭新的。

老王走到家门口，掏出门卡打开门。一股刚打扫过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沙发被重新摆放过，茶几上摆着个果盘，里面是几个红彤彤的苹果和一包瓜子，旁边还有个一次性纸杯，倒着放着，杯口沾了点水渍。

“谁……”老王心里一惊，立刻警觉起来。

他蹑手蹑脚走到客厅，目光扫过沙发、茶几、窗帘……一切如常。可那果盘……他记得自己昨天在家，什么都没留。

难道是那怪人？

老王皱着眉头走过去，拿起最上面那个苹果，入手冰凉，还有点湿漉漉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咬了一小口。

一股酸涩的味道立刻在嘴里散开。这苹果肯定是被雨水打过的，或者早上没放好。他放下苹果，蹲下身仔细查看茶几。在纸杯旁边，他看到了个模糊的、湿漉漉的指印。

不是干干的，是湿的，带着点黏性。老王一凝神，凑近了看。那手指印……有点歪，而且边缘模糊得厉害，根本分不清是哪只手的，更别说分辨指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