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烦得慌，烦的不是工作上的事，也不是钱的事儿，就烦对门那新搬来的租客。

搬来快一个月了，愣是一天正儿八经的太阳眼都没露过。白天门窗紧闭，窗帘扯得死死的，跟个密闭的盒子似的。晚上倒是亮灯，但那玩意儿不是人待的，黑乎乎的一片，能看见楼道反光，却摸不着人影。老王晚上 escribir 楼梯拐角放个椅子，半夜去接水都得打两道照面儿，心里直打鼓。

就昨天晚上，老王出去扔垃圾，绕到楼跟儿底下，碰见隔壁老李也在溜达。老李悄声跟老王说：“老王啊，你看见对面那姓孙的小伙子没？今儿我在门口捡到他半只鞋，皱皱巴巴的黄色帆布鞋，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。”

老王当时“噗嗤”一声差点笑出来，嘴里没忍住：“老李，你听谁说的？对面那灯下黑咕隆咚的，谁去捡鞋啊？别是见鬼了吧？”

老李摆摆手，一脸严肃：“我骗你不成？我瞅见他鞋在那儿，捡回去扔垃圾桶里了，东西不能乱扔啊。这小子邪性得很，天天半夜三更不干人事……”

老李话没说完，不远处的单元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孙悟（就是老李口中的那个姓孙的租客）叼着根烟走出来，一眼就看见老李和老王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眼神在两人脸上转了转，没啥表情，也没搭理他俩，踩着那双明显瘸掉的左鞋，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
老王看着孙悟那背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李还在后面嘀咕：“他这鞋……”

打那天起，老王对对门那黑灯瞎火的窗户盯得更紧了。真邪乎，明明窗外是亮堂的，窗户里却啥都看不见。有几次半夜起夜，老王无意间抬头往对面瞟，窗户里模模糊糊有个影子晃悠，像人影又不像，飘忽不定。

前两天下午，老王正窝在沙发里看剧，猛地听见楼下传来女声，尖锐得像刀子划拉嗓子。紧接着就是一阵嘈杂声，好像有人推搡。老王心里一紧，抄起根擀面杖就往门口冲。楼下已经围了几个邻居，正对着窗户指指点点。

老王凑过去，只见窗户大敞着，窗帘扯到一边，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影影绰绰地站在窗边，背对着外面。孙悟就站在她身后，也是背对着她，两人离窗户就几步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