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秋跪在祠堂里，冰冷的香灰糊了她一脸。堂上，她的继母伪善地笑着，扶着正襟危坐的生母，对着一众亲戚高声炫耀她刚从县里带回来的、不知从哪里拐来的“好媳妇”。“诸位，看看我家阿娘，身子骨 reapu 得紧，这是福相，以后定能旺夫。”继母的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，她挽着生母的手臂，生母却只是象征性地应和着，眼神躲闪，活像做了什么亏心事。只有林家那位宝贝长姐，正眉飞色舞地炫耀着县太爷送来的翡翠镯子，那镯子在她腕上转着，晃得人眼晕——那是林晚秋的嫁妆。

“滚。”一个冷冽的声音炸响在祠堂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林晚秋眼前一黑，晕了过去。

再次睁眼时，窗外是熟悉的农家小院，挂着晾晒的衣物，风中传来淡淡的炊烟味。她猛地坐起，发现小腹还隐隐作痛，这是记忆里被那个继母用木棍抽打留下的伤疤。她掐了自己一把，剧烈的疼痛证明这不是梦。

“姐姐回来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林晚秋抬头，正对上她刚十六岁、容貌已经出挑的继母那张笑靥如花的脸，只是那笑容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“哎呀，你这身脏兮兮的，怎么不先沐浴更衣？”

林晚秋站起身，前世那些不堪的画面像潮水般涌来，她那张扭曲的、充满怨毒的脸，她那双总是喷着火的眼睛，她那双蹄踏在林晚秋满身是伤的身体上……林晚秋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她缓缓开口，声音轻得像羽毛：“我带话给姐姐，府上欠我的，记下了。”

这话一出，全院都静了。继母脸上的笑容僵住，眼睛瞬间瞪大：“林晚秋！你敢说什么？你一个婢女养出来的野种，也敢在本小姐面前摆谱？”

“野种？”林晚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我爹娘走得早，是姐姐一手养我长大？那时候，姐姐拿我的东西，用我的名字，踩着我的脸去争男人，可曾想过我是‘野种’？”

她一步步走到继母面前，眼神灼灼，仿佛要将对方烧穿：“只可惜，姐姐太得意了，竟忘了这院子的主人，是谁。毕竟在这林家，我林晚秋，可连喘气的资格，都没有。”

门外传来了长姐林月如炫耀的声音：“娘，阿雅姐姐送来的西洋布料到了，等姐姐身子好了，我给你织件新衣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