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手指头都快没了知觉，张凡好不容易把怀里揣着的半个冷硬的硬面饼咽下，刚想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找点喝的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嘘——！小凡，别动！” 是个女声，带着几分急促和压低。

张凡一愣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个身着淡绿衣裙的少女悄无声息地翻进了他们这个破茅草棚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半旧的布袋。这少女约莫十六七岁，眉眼清秀，就是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

“丫的……是你？” 张凡压低声音，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少女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，见没人，才凑过来低声道：“外面……外面有情况。师父和长老们……好像起了内讧。我……我偷偷跑出来找你，你没事吧？”

张凡一听，顿时心头一紧。他们这个破宗门，平时就鸡毛蒜皮的小摩擦不断，这次要是真起了内讧，恐怕他们这些底层弟子第一个遭殃。

“内讧？什么内讧？” 张凡声音带着点干涩。

“不清楚……” 少女摇摇头，“我只听说，是关于……关于给内门弟子分配外出的名额。好像……好像有人想独吞，还有人反对。现在……现在外面乱糟糟的，连门都关严了。”

张凡皱起眉头。这个所谓的宗门，平时看着挺像那么回事，其实内里也跟社会上似的，利益纷争不断。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，在这闹起来，肯定得被打得头破血流。

“我娘呢？” 张凡下意识地问道。

提到娘亲，少女的眼神明显黯淡了一下，随即又咬了咬唇道：“娘亲……娘亲被长老们请去……去调解了。据说……据说她说话很有用。”

张凡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至少，他那个传说中极度不靠谱，据说连魔宫的人都忌惮三分的娘亲，还在呢。虽然这安慰挺有限的，但总比孤身一人面对群狼要强。

“那你快走吧！” 张凡连忙说道，“外面风大，你也别冻着了。”

少女摇摇头，从布袋里掏出一块温热的烤红薯，塞到张凡手里，低声道：“这个……路上吃。我……我先走了，外面可能不安全。”

张凡接过烤红薯，入手温热，一股香甜的气息弥漫开来，让他忍不住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