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没接那杯星冰乐，她盯着男生胸口口袋里晃悠的钥匙链，串着个卡通小熊，脏乎乎的。她想起上周地铁上碰过的咸猪手，心里那股寒意又添了几分。

“喂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她终于把那句话吼出来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。 男生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矿泉水差点泼出来。他摸摸鼻子，表情挺无辜：“哎呀，我就是想赔你惊吓，我请你喝个东西赔罪嘛。” 林薇最烦这种嬉皮笑脸的男生了，明明就是故意的。她扭头往地铁门口走，也不理他。男生赶紧小跑跟上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喂喂，别走啊，这么巧也去这一站？”

地铁门关上，车里人不多。男生挤过来，往她旁边一坐，往她手里塞了杯热可可。“这个暖和。” 林薇眼皮直跳，一把拍开：“别碰我！”声音响得车里的人都看了过来。 男生也不生气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。“你每次都这样……”

“我谁都不碰。”林薇翻个白眼，把脸转到窗户边看外面。车窗玻璃结着霜花，她对着霜花吹气，模糊一片。 男生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你冷吗？” 林薇没回应。男生又小声了：“我……我以前女朋友也像你，后来我才知道，她其实不是 targeted me，是 targeted all men. 她心里太苦了。” 林薇皱眉。苦她的又不是他这个路痴。 男生自顾自说下去：“她后来……后来就好了。她只是需要时间，需要一个人慢慢凿开她的冰山。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凿冰山？她觉得自己快冻死了，谁愿意费劲去凿啊。 男生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笑了：“我知道你讨厌我。但你想想，要是没有那次扶你起来，我怎么会……” 没等他说完，林薇直接打断：“少来这套，没兴趣。”她把包带子收紧，把和他之间的距离缩到最短。 男生有点急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你明明知道，我对你……” “我不管你对我好不好，你烦不烦，我只想往前走，不想停下来！”林薇没好气地说，心里又烦躁又委屈。她讨厌这种莫名其妙被当作拯救对象的同情，更讨厌自己明明讨厌这个人，却又在他面前失了分寸。

地铁到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