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招聘广告直撇嘴，那嘴皮子都快撇到耳根了。退休金少得可怜，孙子要过儿童节了，买啥好呢？玩具积木？太普通。变形金刚？太贵。最后琢磨着，要不给小子买辆自行车？可现在自行车也不便宜，踏板的那种都一百多块，算是硬通货。

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老王哆哆嗦嗦摸出兜里的烟盒。抖了半天，才抖出半根没抽完的烟卷。点上，吧嗒吧嗒吸了几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厂里那帮小年轻，一个个的不着调，没事就琢磨着下海，他也听隔壁老张说了，厂里车间的几个小子，真跑去卖服装了，听说一个月能挣好几百，是退休金的好几倍。

几百块？老王心里痒痒的。他年轻时也在车间的流水线上混过，拧螺丝拧得他两膀子痨巴拉的，可那时候觉得挺好。现在倒好，老了老了，连孙子都养不起了，还得看那帮小年轻混得怎么样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要是有个好机会，让他这双老手也能动起来，那该多好。

正吧嗒着烟抽呢，手机又叫了。老王以为是厂里什么杂事，接起来一听，声音却是一个陌生的女声，甜丝丝的，带着点试探：“您好，请问是王建国先生吗？我们这边有个轮胎销售的职位，对您应该挺合适的，工资高，还有提成。”

老王一愣：“我？轮胎销售？”

“是啊，先生，”那头赶紧解释，“我们公司是市里最大的轮胎经销商，现在招人，待遇从优，您以前在厂里做技术的，应该没问题吧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厂里确实有个轮胎库房，他以前负责检修设备。这事儿他知道，但没想到厂里会把人塞到销售岗去。“行……行啊，让我考虑考虑。”老王有点意气风发，又有点忐忑。

挂了电话，老王看着窗外溜走的自行车铃声，心里盘算开了。若真进销售公司，天天跑客户，磨嘴皮子，他这把老骨头受得了吗？可转念一想，几百块啊……孙子要是能骑上一辆崭新的山地车，他老王这心里能敞亮多少？

正纠结着呢，手机屏幕突然一暗，一道白光闪过，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眩晕感，老王眼前一花。再睁眼时，他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老家的街口，旁边是几栋低矮的砖瓦房，放学的小孩子叽叽喳喳地围着几个卖冰棍的大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