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。三十多岁，一事无成，卖保险的底子薄，跑业务又脸皮薄，眼看就要被公司优化了。工资卡里余额尴尬得能掐出水，房东催租的电话就跟催命似的，他揣着手站在老式居民楼底下，看着傍晚的霞光，心里把老板骂了一百遍。

“王八蛋，就你们公司厉害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！”老王骂骂咧咧，吐了个烟圈。

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响了，是前女友发来的。那妹子他甩了一年多了，留着港台剧里的长发，声音甜得齁人：“阿W，我们复合吧，我最近遇到了困难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
老王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他妈的，前女友？当初他为了省钱，连她生日都忘了。现在倒好，遇到困难了想起他了？他嘴角抽搐着回复：“吃的还是喝的？我能帮啥忙？”

那边秒回：“钱，很多钱。”

老王差点笑出声，又赶紧板起脸：“少来这套，欠我的钱还没还清呢，别以为长得好看就能骗我。”

前女友那边沉默了一会儿，发来一行字：“我破产了，欠了一屁股债，那个逼氪的男朋友要跟我分手。我有个祖传的老宅子，就在市中心，我把它卖了，你过来拿钱吧，五百万，现金。”

老王看着手机，手抖得厉害。他前女友那时候追他追得紧，要什么给什么，就差给他当牛做马了。现在倒好，真有钱了，想起他了？五百万？还现金？

他这个月工资一千五，存款负一万。五百万里，他得跑多少个工地，受多少顿罪？老王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眼神飘忽不定，突然，他看到对面楼下一堆废品，几个捡破烂的正在吆喝收铜。

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疯狂冒泡，这个念头让他浑身一激灵。

八十年代，铜才多少钱一斤？现在铜价多贵？他老家院子里不就堆着几节没人要的废电线吗？他把它拆开，卖铜卖铁，别说五百万了，一百万绝对没问题！

这个念头一旦上来，就再也压不住了。

晚上，老王假装加班，骑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电动车，鬼鬼祟祟地划到那堆废品旁边。几个捡破烂的大爷正围着一根废弃的暖气片，数着铜线。

“老李，这玩意儿还能弄点啥？太老了。”一个大爷用布擦着手上的油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