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城外乱葬岗，往旁边那堆破铜烂铁里扔了最后一块瓦片。这堆玩意儿，是他花三个月时间，从城里收破烂的老头儿手里一点一点淘换来的，号称“道宫的材料”。

旁边几个喝醉的城卫军正摇摇晃晃地走过来，嘴里嘟嘟囔囔骂骂咧咧。

“喂，那小子，你那破摊子好好收着，别挡着爷们的道。”领头儿个歪嘴的胖卫军挥了挥拳头。

林凡懒得多说，捡起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片，架在膝盖上，手指在铁片上划拉了两下，然后往旁边一口干涸的泥坑里丢了把灰。他每天雷打不动干这事儿，也不知道是干啥，反正城里人就是这么教他的，叫“开宫引气”。

三个喝高了的家伙凑了上来，往他面前一站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

“小子，别光干啊，给我们来两块，再给爷们倒两斤黄汤。”歪嘴胖卫军咧着嘴笑道。

林凡头也不抬，手指又划拉了两下，然后把那块铁片往旁边一扔，干脆不干了。

“滚。”两个字，冷冷清清。

三个卫军酒醒了一半，怒了：“嘿，老子看着你小子不顺眼，就讹你点破烂，你他妈还敢骂人？”为首的伸手就要推他。

林凡猛地站起来，拳头比人还高，一拳砸在歪嘴胖卫军的鼻头上。
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歪嘴胖卫军捂着鼻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另外两个卫军也懵了，酒还没喝醒，脑袋就嗡嗡响，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
林凡没理会他们，转身就跑。他今年二十岁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唯一的技能就是收破烂，唯一的想法就是攒够钱娶媳妇。半年前，他在城外捡到了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，结果半夜发了光，还发出嗡嗡的声音。他想着这玩意儿肯定值钱，就偷偷摸摸养着，白天干活，晚上就对着石头发呆。

后来，他想到了“开宫引气”那个法子，专挑破烂堆里能找到的东西，铁器、瓦片、木头……反正啥都要一点，每天对着那些玩意儿划拉两下，口中念念有词，据说能引气入体。

谁知道今天打脸？他感觉自己脑子都嗡嗡响，浑身上下力气使不出来，跟丢了魂似的。

跑到乱葬岗外的一棵歪脖子树下，林凡靠在树上，大口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