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儿我正琢磨着，这破教室空气混浊得像是刚吃过火锅的菜市场，后排几个小子偷偷嗑瓜子，壳子还在地上蹦跶。老班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但管也管不住。下课铃一响，我就跟同桌使了个眼色。

“走，去天台！”我冲他使眸子。这小子姓苏，人如其名，长得挺精神，就是上课老犯困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活像只随时要打瞌睡的夏蝉。他愣了下，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数学作业还没写完。”

“写什么写！老班又看不见！”我拎起他胳膊就往外拽，拽得人有点趔趄。苏铭没挣扎，反而笑了：“嘿，你这家伙，胆子不小啊。”

天台风大，吹得我刘海子老往脸上掉。远处霓虹初上，楼下估摸着已经人声鼎沸。我们缩在角落，看着热搜标题飘过——什么“顶流小生恋上女明星”，什么“某富二代豪掷千万买包”，简直无聊透顶。我掏出手机，翻着老照片，里面是我们初中毕业旅行时拍的合影。

“你看你看，”我指着一张自拍，“你当时的牙套，是不是笑起来特别假？”苏铭脸一红，伸手就要抢手机。“我可不是假笑！”

我笑得更起劲，故意把下巴搁他肩上。他闷闷的，身上有淡淡的薄荷香，是常年用洗面奶的味道。知了声渐渐稀疏，夜色浓得化不开。他忽然压低声音：“操场那边好像有动静。”

我扒拉他一眼：“怕什么，去不去？”他犹豫片刻，还是站起来，教我怎样藏好自己和书包，才小心翼翼地溜下去。操场果然有人影晃悠，声音嘈杂。一打听，是隔壁学校一群小子在搞什么“音乐社团建”，正吵着要去听新生演唱会。

“那人好像是那个叫林泽的学长。”有个女生小声说。

林泽？我认识，吉他社的才子，长相 Boolean，是学校里不少女生私下喊“男神”的存在。要不是太远听不清唱什么，我真想去看。苏铭凑过来：“想不想去？我混进去。”

“我怕影响你听歌。”我对他眨眨眼。

“怕什么，跟你在一起多好。”他傻乐。那晚的演出我虽然没看清谁在唱，但那昏暗的灯光，沸腾的人声，还有身边熟睡的苏铭……现在想起来，竟然比那些顶流演唱会还让人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