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死死盯着那碗摔碎的饭，盯着那片狼藉，盯着眼前这个男人。她手背的青筋又跳了起来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的东西，咽不下气，也吐不出声。

江临皱着眉，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被勾了起来，有点烦，又有点……说不出的别扭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她面前，离她很近，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道，有点像雨后的青草。

“还疼啊？”江临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，也不知道是想安慰，还是想问。

林薇没看他，目光还是落在那片碎瓷上。江临看着她倔强的侧脸，嘴角抽了抽，这女人，真是……无奈。

“我饿了。”过了好一会儿，林薇才把这句简单的话说出来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江临这才注意到她眼下的乌青，还有那张苍白得没血色的脸。他沉默了一下，转身，“我让服务员给你要点吃的。”

“不用。”林薇猛地抬头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剜人，“我想吃点东西，自己……会吃。”

江临脚步顿住，回头看她，心里那点别扭的感觉又加重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“行，你自己吃。要帮忙拿东西，喊我就行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出去，留下林薇一个人对着那碗残羹冷炙。

这人……挺麻烦的。林薇心里嘀咕着，可手却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。她小心翼翼地，用两根手指，捋起一小撮还没粘在碗边的米粒，放进嘴里。米粒很烫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一丝焦糊味。她的胃空得发慌，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，在这一小口饭的刺激下，突然绷断了，一股酸水直冲上来，她猛地呛咳了一声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捂着嘴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。那点微不足道的饥饿感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委屈和绝望淹没了。她摔碎的不仅仅是一碗饭，是她最后一点体面。

江临在外面安静地站了片刻，终究还是走了回去。他看到林薇那副样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他走过去，没说话，从旁边拿起纸巾，递到她面前。

林薇看着他伸过来的手，愣了一下，没有去接。

江临没再坚持，只是自己弯腰，捡起地上的碎碗，又去找干净的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