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把碗筷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你要是嫌弃，我给你热一下。”

空气好像凝滞了两秒。林薇盯着那块黑面包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着筷子，白得发亮。她没说话，把筷子往旁边一甩，敲得碗碟“哐当”一响。

“嫌弃？”林薇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，“江临，你真会挑词。这破面包，谁要谁倒霉。”她捡起袄子套上，头发乱糟糟地塞进帽子里，“我要出门。”

“去哪？”江临跟了两步。

“买菜。”林薇头也不回。

江临看着她瘦弱的背影，眉头皱了起来。这姑娘，是真要和他置气。

菜市场和出租屋隔着一个路口，十分钟的路程。林薇慢悠悠地走着，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“哒哒”的声响，像在画地为牢。

江临开着他那辆破旧的桑塔纳，停在菜市场门口。下车时，他顺手把后座的一个塑料袋拎下来，正好是林薇的要买的菜。

“喏。”

林薇正蹲在摊子前挑西红柿，闻言抬头。塑料袋往她面前一递，那里面是她挑好，却忘了拿的茄子、青菜，还多了一块腌黄瓜。

她愣了愣。

江临靠在车旁，斜睨着她。阳光底下，他眼里的情绪有点复杂。林薇没说话，抄起菜篮子，把东西装了进去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谢了。”

把菜拎回出租屋，林薇才发现江临还没走。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节能灯，他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。

“买了？”他闻言抬头。

林薇没应，把菜往桌上一放，转身去厨房烧水。热水倒进饭盒，发出轻微的“咕嘟”声。

“吃饭吧。”林薇把那块黑面包又丢了回桌上，“热了也还是那味儿。”

江临盯着那块面包看了两眼，突然笑了。他放下手机，站起身，“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。”

“不用。”林薇头也不抬，“哪儿有那么多麻烦事。”

“我有的是时间。”江临走到她身后，看着她的侧脸，“林薇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
林薇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，水龙头里的水还在哗哗地流。她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却冷得像冰，“我不想怎样。你走。”

江临看着她，眼神晦暗不明。他没立刻走，而是绕过桌子，走到她面前。

“烧伤那么严重，一个人住这么小的地方，你不觉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