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雅手忙脚乱地爬下炕，动作大了点，底下沈茂松闷哼一声，翻了个身，抹了把脸，迷迷糊糊地嘟囔：“早咧……”

“没事没事，你接着睡。”林秀雅赶紧把人往被子里按了按，自己也顾不上穿衣服，光着脚丫就往外跑。院子里，鸡冠头大红公鸡正踱步，见人出来，立刻扑腾起来，振着翅膀叫了两声。

“老红，我起啦！”林秀雅伸手摸摸老红的脑袋，摸得公鸡舒服地眯起眼。屋里烧火的是婆婆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沟壑纵横，正把火拨旺。见孙女出来，婆婆揉了揉眼睛：“这么早？”

“天亮了就亮了呗，总比黑灯瞎火强。”林秀雅打了个哈欠，“娘，早饭准备好了吗？”

“粥倒是熬上了，鸡蛋刚炖好。”婆婆递给她一个破碗，“你男人早上那点力气，还能吃啥？给你自己带路上吃。”

林秀雅接过碗，热乎乎的，上面浮着一层鸡蛋花。她吸溜了口粥，软糯香甜，是婆婆手艺。沈茂松这直男，口味跟个石头似的，只有这点好，不挑食，也不嫌娘亲的手艺笨。

“行了，我走了。”林秀雅喝完粥，将碗递回给婆婆，挎上篮子就往村口走。村里养鸡的不少，但林秀雅想着，自己家养的，说不定能多下几个蛋。再说了，总不能真等着吃鸡食吧？她倒要看看，自家这点鸡，能不能让她赚点外快。

林秀雅走到村东头，有户人家院子大些，养的鸡也多，其中就有几只她眼熟的，应该就是自家婆家当初买的。她没好意思直接去，就在那户人家门口转悠，希望能捡到几个被鸡叼走的蛋。

转悠了半天，没捡着。就在她准备离开时，只听见院里传来一阵鸡叫，一个黑影猛地扑向另一个黑影。林秀雅好奇，踮起脚往里瞧——好家伙！一只大公鸡正对着一只母鸡撂开翅膀，母鸡惊慌失措地跑，公鸡紧追不舍。

林秀雅看得有趣，忍不住“咯咯哒”地笑出声。这一笑，把院里的老李婆子给引了出来。“哟，小林家，这么早干什么呢？”

“哦，李大娘，”林秀雅连忙擦嘴，“我……我来看我家那两只鸡，寻思寻思能不能捡到几个蛋。”

老李婆子扑哧一声笑出来：“捡啥蛋？你那两只鸡，早被公鸡给欺负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