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鸡也叫得欢，林秀雅就从炕上爬了起来。屋子小，炕也窄，她睡在上铺，底下铺的筐里是男人沈茂松。男人睡得死沉，呼噜打得震天响，脸上还带着昨夜耕田时被晒出的红晕，看着实在精神。

林秀雅起身，动作尽量轻，不想吵醒男人。她得赶紧下地，天亮前多锄几锄地，地里那几垄瓜地才能及时施上肥。自从嫁给沈茂松，这日子就像hell，可她不认命。男人虽然直，话不多，可踏实肯干，从不像村里有些男人那样吊儿郎当。

穿好那身粗布褂子，林秀雅系上布腰带，走到屋角。她昨晚搓了半宿的布，今天准备能给沈茂松补件裤腿。男人干活利索，裤腿磨得快，得赶紧缝。布是自家织的，颜色暗淡，可足够结实。

屋外，天已经亮了大半。沈茂松被鸡叫吵醒，揉揉眼睛，直接从炕上跳下来。他身高近一米八，膀大腰圆，虽然一脸疲惫，可身板硬朗。看到院子里，林秀雅正往簸箕里捡柴火，他默默咽了下口水，没说话，直接拿起锄头往地头走。

林秀雅赶紧把火拨旺，锅里是昨晚剩的稀粥，还有两个冷硬的黑馍馍。她把粥舀到碗里，递给沈茂松。男人接过，也没多言，就着冷水就着粥，几口咽下，把碗往桌上一放，就开始换上那身厚实的短打。

“我去地头。”沈茂松简单交代一句，就披上蓑衣，戴上斗笠，走向田埂。

林秀雅看着男人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扬。男人虽然话少，可从没让她空过手。早上送饭，晚上收工，从不缺位。虽然沈茂松性子直得像块石头，可对她，却藏族prisingly的靠谱。

沈茂松今年二十六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娘体弱多病，哥哥又是个酒鬼，整天不务正业。他初中毕业就辍学，出去闯荡过两年，结果被厂里开除，回来时手上全是伤。村里人看他可怜，可没人愿意娶他，一个个觉得他没出息。

拗不过媒人瞎摆谱，沈茂松只好回家守着那三亩薄田过日子。后来，他听说林秀雅是个弃女，爹娘早逝，跟着老奶奶过，老奶奶过世后，村里人看她可怜，把她当丫鬟使唤。沈茂松觉得林秀雅老实本分，想着娶回来，两人好好过日子，总比一个人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