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尘老道把眼前那碟子松糕又扒拉了两口，辣得他直哈气。这破玩意儿也不知道是哪年丢的，硬得跟块啃不动的树皮似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陈年旧粮的酸味儿。

“啧，下不了咽……”他咂咂嘴，范畴着干裂的嘴唇，心里头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。山下的那群狐媚子，听说又勾搭上我玄尘的徒弟了？他越想越气，手指头在石桌上敲得更快了些。

“笃笃笃！”

“师父！”一个清亮的嗓音由远及近。

玄尘老道猛地一抬头，就见个青衣小道士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，脸上还是冒泡，显然是刚才跑得太急，把脸都跑红了。小道士气喘吁吁地跪在石桌前，双手合十，脸上写满了惊恐。

“师父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
“哼，”玄尘老道把酒壶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响，震得小道士一哆嗦，“我没事，你倒是有事！山下的事，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了！我那混球徒弟，又跟那群狐媚子搅和到一起去了？”

小道士脖子一缩，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：“没……没有师父！绝对没有！徒儿昨晚就盘膝打坐，怎……怎么可能会……”

“还嘴硬！”玄尘老道一个巴掌拍在小道士脑门上，疼得小道士“哎哟”一声直挺挺地往后仰，“你那点儿出息，还敢骗师父？我早就跟你说了，山下那些个穿红戴绿的，没一个好东西！你倒好，还真上去了！”

小道士委屈得眼泪汪汪：“师父，徒儿不是故意的……师父您再给徒儿一次机会，徒儿……徒儿这就下山去，去把那混蛋徒弟给……”

“不用你去了。”玄尘老道摆摆手，语气却陡然冷了下来，“我亲自去。”

小道士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：“师父要去？太好了！徒儿去备马！”

“滚！”玄尘老道怒道，“谁让你去了！我……我去便是！”

小道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可怜巴巴地看着玄尘老道：“师父，您就别亲自去了吧？徒儿……徒儿腿脚不灵便，怕是跟不上师父……”

玄尘老道斜眼瞪着他：“怎么？嫌弃师父亲自带你风光了？告诉你，今日非去不可！再抓不住那混蛋，师门的脸都被他丢尽了！”

小道士见师父态度坚决，知道求饶无用，只能默默地爬起来，嘟囔着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要去您自个儿去，别带着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