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上忘情……”咳咳，玄尘老道盘膝坐在后山洞府的石台上，桌上摆着半壶凉透了的残酒和几块发硬的松糕。他皱着眉头，嘴里嘟囔着这谁也听不懂的混账台词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面上敲着，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。

旁边石凳上，他的徒弟张大胆正翘着二郎腿，嘴里叼着一根竹签，戳着脚下的一块青苔，眼皮都快眯成一条缝了。这家伙，五百年了，还跟个十六七岁半大的浑球似的，没个正形。

“师父……”张大胆打了个哈欠，打了个大大的呵欠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，“我说老头子，您今儿又念叨这几百年了，我这都听了快五百年了，都快把词儿记下来了，还能背两句呢。”

玄尘老道抬眼，瞥了一眼张大胆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五百年啊，他修心性，苦修大道，就靠这徒弟陪着，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。可这徒弟，除了能吃，除了能闹，真没啥出息。特别是最近，更是变本加厉。

洞外，一阵风吹过，带着烤鸡的焦香，不是他亲手烤的，但张大胆能吃出来的，那味儿，带着孜然，带着辣椒，带着一点点……嗯，张大胆嘴里的“味儿”。

“你小子，又想那师弟的烤鸡了？”玄尘老道没好气地问。

张大胆立刻挺直了腰板，理直气壮地说：“没有！师父，您可不能乱说！我饿了，我想吃点东西！”

玄尘老道冷哼一声，道：“你也不怕把那师弟的肠子都给你掏出来？你看看你，五百年了，就长不大，就知道吃！”他越说越气，猛地一拍石桌，“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，收了你这么个徒弟！”

张大胆嘿嘿一笑，心虚地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师父，您就别骂我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我这就去找点吃的……”

玄尘老道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脸色缓和了些。他看着张大胆，眼神里满是无奈：“算了，你饿就去找找吧，后山厨房应该还剩下点昨天没吃完的……”

突然，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紧接着是一个清脆的女声喊道：“大胆！大胆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
玄尘老道猛地睁开眼睛，眼中精光一闪。这声音，他太熟悉了！是他当年在凡间收张大胆时，抢来的那女子的声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