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三轮车，哼哧哼哧往家赶。后座上吊着个破塑料袋，里面是刚买的豆腐，豆腐块硌得他腰跟疼似的。刚才那姑娘，上哪儿找来的？走路跟没看见他似的，胳膊肘子往他车轮上一搭，他车链子都差点勒断了。王胖子心里一阵火，但转念一想，又觉得有点不是滋味儿。他这车，本来就不顺眼，再惹人烦，更是要被人踩了脖子。

到了巷口，王胖子把车往墙根一靠，喘了口粗气。巷子尽头，那盏昏黄的白炽灯亮着，周晓光正站在门口抽烟。看见王胖子，周晓光掐了烟头，走过来。

“怎么样？”

王胖子把脸一沉，没说话。周晓光见他这模样，咧嘴笑了：“行啊你，还生闷气呢？”

“谁生闷气了？”王胖子嘴硬，“我就是有点累。”

周晓光点头，没再追问。他家那院儿里，正堆着一家老小的自行车，吱吱呀呀全是声音。周晓光一边往里走，一边喊：“香琴！饭 готовы ли？”

没声音。周晓光推了推眼镜，又喊：“香琴！咋地了？”

还是没动静。周晓光皱了皱眉，走到厨房门口，探头往里看。只见刘香琴背对着门，正站在灶台前，手里拿着把菜刀，对着一块菜，砍得虎虎生风。那块菜叶子都快被她砍飞了。

“哎哎哎！香琴！”周晓光赶紧喊，“拿开，拿开，这么砍菜像啥样。”

刘香琴手一抖，菜刀差点没拿稳。她转过身，梗着脖子：“咋了？嫌弃我做饭啊？”

周晓光哭笑不得：“不是嫌弃，是太危险了。菜刀这么挥舞，哪天把锅给劈了咋办？”

刘香琴把刀往灶台上一撂，眼圈一红：“我就是着急，想让你们早点吃上饭。”

周晓光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刘香琴一甩头，把他的手甩开。

“你家那顿饭，是得吃，但不是你这么吃的。”周晓光蹲下来，指着灶台上的菜，“你看你看，都成渣了。”

刘香琴跺了跺脚：“那你能咋地？不会做饭就别废话！”

周晓光嘿嘿一笑，站起身，从后面抱住她。刘香琴立马要推开，但周晓光抱得太紧，她推不动。她哼了一声，把脸扭到一边。

周晓光贴着她耳朵，轻轻说：“我知道你忙，也知道你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