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。”男人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那份刻意压制的冷意更重了，像是冻着的水，看着让人心里发堵。

林晚星没再吭声，也没再看那杯酱香酒。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杯身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琉璃杯传到指尖，让她很快冷静下来。她不是没察觉到，这顿饭从一开始就没怎么顺当过。从坐在桌前的第一眼起，她就感觉到夏长嬴今天不对劲，那种不对劲，像是有人事先在空气里撒了某种神经毒素。

夏长嬴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冰块在杯子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林晚星知道他在看她，她不用回头也知道，那双刚刚在她桌边停留过的眼睛，带着审视和探究。男人最近迷上健身，身材穿衣品味都上来了，唯独这份控制欲，从没减过。

“又怎么了，夏长嬴？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平稳无波，听不出情绪。

男人停下倒水的动作，抬眼，视线扫过她一杯未动的酒杯，最后在她脸上停顿了片刻，这才把目光移开，落在窗外浓密的梧桐叶上。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你最近心事重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或者说，觉得你屏蔽了我。”

林晚星挑了挑眉。屏蔽？这词用得挺新。她摇摇头，没承认也没否认。“没有的事。”她说得轻巧，心里却不由得冷笑。心事重？屏蔽他？他这个大忙人，哪有空管她这颗芝麻绿豆。

男人沉默了两秒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了回去。“王律师那边，事情进展不利？”他突然问。

林晚星的心猛地一跳，随即又稳住。她知道夏长嬴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。王律师是她公司聘请的，负责处理和夏长嬴公司合作项目的一些纠纷。最近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，是夏长嬴这边在推卸责任。

她面上没什么表情，“不利是暂时的。总会弄清楚的。”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，夏长嬴既然问了，说明他的人在查。她这人，信奉快刀斩乱麻，既然已经撕破脸，没必要留情面。

夏长嬴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没再追问。“那就好。”他说完，拿起水杯抿了一口，视线重新落回林晚星脸上，这次的眼神里多了些探究，“你是不是在等什么消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