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阳正对着电脑屏幕的手一顿，整张脸瞬间有点发烫。她想起刚才在会议室门口又碰到司凛的时候，他好像说了句话，但她当时光顾着低头捡文件，根本没听见。此刻被他逮个正着，这脸还怎么拉得回来？

“没……没有啊司总，”她赶紧放下鼠标，手忙脚乱地去把桌上堆着的文件往抽屉里塞，“就是稍微有点卡，我就多看了看数据，想确保万无一失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偷偷抬眼瞄他。司凛靠在电梯口，一条腿交叠着，闭目养神，像是刚才那句话根本没发生过。可他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，以及周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气场，都在无声地提醒林晓阳——别以为你能瞒天过海。

“让力扬先走吧。”司凛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是斩钉截铁。

林晓阳一愣，差点把刚塞进抽屉的笔捏断。力扬是她带进公司的实习生，刚才还在会议室外面等着她一起去吃晚餐呢。司凛这是……嫌她工作太晚，所以让力扬先走？这种体贴……居然是从司大总栽嘴里说出来？林晓阳心跳莫名漏了一拍，脸上却不敢露喜色，只应了声：“好。”

电梯下来了，门开时司凛已经站直了，那股冷意似乎比之前更重了些。“我正好要去见客户，你忙完早点走。”他言简意赅，甚至没看林晓阳一眼，就大步走了出去。

林晓阳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那点被司凛“破例”照顾到的小雀跃，瞬间被一种“果然只是走形式”的失落感给拍得粉碎。她叹了口气，自认倒霉吧。这人，就是这么难搞，明明对你有点好处了，却还非得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。

她回到座位上，对着那还没做完的报表，突然觉得眼皮越来越沉。刚才在电梯口，司凛靠在墙上，闭着眼，挺直的脊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。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清香，不是那种太冲的香水味，很高级，却让人安心。林晓阳忍不住又想起他刚才说让力扬先走的话，心里突然有点怪怪的，像有什么东西悄悄动了。

她揉了揉眼睛，打算再战一会儿。可刚打开新的文档，眼皮就像打起了架一样，怎么也撑不开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映得眼睛发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