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四十五分，林晚最后一个合上电脑屏幕，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键盘声还在耳边嗡嗡响，像是没散去的回音。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灌了口剩下的冰水，酸甜的柠檬味在口腔里转了一圈。

"林总监，这么晚还走吗？"

人事部的王姐端着两杯咖啡，脚步轻盈地飘过来，嘴里唠叨着。林晚摆摆手，脸上挂着职业假笑："不了不了，我走了。钥匙忘拿了，麻烦你帮我关下灯，谢谢啊。

王姐眨眨眼，把一盏小夜灯插在插座上，笑嘻嘻地说："没事没事，我顺路。对了，明天记得带点零食来，下午茶要加餐。"

林晚点点头，心里嘀咕着这家公司是不是连零食都要管。她踢了踢脚下的废纸篓，里面堆满了今天积攒下来的空咖啡杯和废纸。十点钟，冷气自动停了，办公室瞬间暗了下来，只有她脚下的灯光圈那么大。林晚扯了扯衣服，从包里摸出钥匙，锁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
电梯等了半天，好在没人等。她走进电梯，按了负一楼。电梯厢随着她按的楼层一层层下坠，灯光明灭不定。林晚盯着地板那块磨损的贴纸看，脑子里飞速旋转着明天的会议内容。下到负一楼，保安室的门虚掩着，她伸手一推就开了。

保安老张正在看手机，见她进来，头也不抬地说："还在这儿啊，早点回去睡吧。

"嗯，"林晚接过她包里的雨伞，"今晚有点黑。

老张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翻到另一面："这鬼天气，来客人了，加班的也不少。

林晚点点头，推着自行车拐进保安亭，随手把伞靠在墙上。昏暗的灯光下，保安亭里堆满了各种杂物，自行车杂乱地摆放着。她脱下高跟鞋，把包扔在椅子上，卷起裤脚，踩上去蹬车。

脚蹬踏板的惯性让她差点摔倒，她稳住身形，冷风吹得她脸生疼。自行车摇摇晃晃地推出办公楼，保安亭的门被风吹得砰砰响，吓得路边的小猫"喵"地叫了一声，一溜烟跑进了灌木丛。

路灯昏黄，影子在地面上一晃一晃的，像个鬼影子。林晚裹紧了外套，提着包包，把头发别到耳后，加快了脚步。快到小区门口时，她忽然看见小区门口站着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