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，写字楼彻底安静下来，只留下她办公室落地窗映着惨白灯光。秦舒今天格外累，手指戳着电脑屏幕，眼下青黑色像熬了三天三夜。这个项目刚拿下，甲方刁钻，熬到半夜差点被赶出门，靠她机灵嘴皮子才拿下。
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，她瞥见陌生号码，皱着眉点开。信息简短：“出来喝一杯，我请你。”

她犹豫了下，这年头谁不能加她微信？但信息字迹干练，不像伪装。她回：“哪里见？”

男人回复得更快：“老地方。”

她翻下手机相册，找到一家常去的酒吧地址。犹豫了三秒，换上外套。今晚她难得没穿套装，选了条深色裹身裙，配黑色丝袜，走路带风。但这身行头，在白天她是绝对不敢穿的。

推开酒吧玻璃门，冷风扑面，她裹紧了外套。里面暖气足，人声嘈杂。她循着信息走到角落卡座，男人靠在吧台，低着头擦拭杯子。灯光昏暗，看不清他全脸，但能感觉到他周身气息冷冽，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
“坐。”男人头也不抬，递过一杯黑啤。

“你是？”秦舒拉开椅子坐下，目光扫过男人侧脸轮廓，鼻梁高挺，嘴唇线条锐利。

“沈漠。”男人把酒杯放下，推给她一支吸管。

“秦舒。”她没问他的职业，也不是好奇。她认得这种类型，行事干净利落的男人，要么是商业精英，要么是……黑白两道的人物。

他抬眼瞥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身上停顿几秒，像在评估什么。“今晚项目忙？”

“还好。你呢？”秦舒抿了口冰啤酒，辛辣感让她微微蹙眉。

“陪客户。”沈漠搅动着杯中琥珀色液体，“你呢？”

“甲方。”秦舒勾起唇角，带着点嘲讽，“配合得很好。”

两人沉默了几秒，酒吧音乐震耳欲聋。秦舒想起什么，突然问他：“你怕黑吗？”

沈漠挑眉：“为什么问这个？”

“我室友说，你晚上一个人在酒店办公。”秦舒理赔自己的小秘密，发现他似乎并不意外。

“她胡说。”沈漠淡淡开口。

“那你怎么知道自己会怕？”秦舒挑眉追问。

男人沉默片刻，手突然撑在吧台上，似乎在给自己壮胆。“我的安保团队比这酒吧的还多。”

秦舒嗤笑，她不信这种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