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唔……"我皱着眉，宿主残留的意识还带着点恍惚。这具身体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沉重，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卡车碾过。我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手指，发现力气又小又弱，勉强能抬起来。

"搞什么啊？"我嘟囔着，掀开身上脏兮兮的棉被。冷冽的空气灌进来，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袖口还裂着口子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。

记忆像潮水般涌来——原主是村里人，穷得叮当响，嫁了个同样没啥出息的丈夫。婚礼那天，就睡在这座土炕上，婆家有两个老人，还有一个瘫痪的小叔子。原主还欠了一屁股债，欠钱的是村里人，家家户户都上门逼债过。

"哎哟！"腰眼疼得我直咧嘴，我小心翼翼地坐起身。土炕有些滑，差点没把我摔个屁股墩。环顾四周，土墙斑驳，屋顶漏着雨，地上铺着一层草席，虽然脏，但好歹能铺。

"水！"我喊了一声，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。"来了！"

很快，就进来一个瘦削的女子，也是一身粗布麻衣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她端着一碗水进来，放在我手边。

"你醒了？"女子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常年熬夜导致的。

我接过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。好歹压下了口渴，但胃里一阵翻滚，差点没吐出来。

"嫂子，我这是在哪儿啊？"我放下碗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女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"你噩梦做多了吧？这是咱们家，土炕上。"

"咱们家？"我皱着眉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女子叹了口气，指着门口的方向："你夫君刚被村里人拉走了，去跟他爹商量欠债的事。"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晕过去。欠债？我赶紧问道："欠多少？"

女子低声说道："几万块，借了村里好几家，还有镇上的铺子。"

几万块？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这年头，几万块能干啥？

"嫂子，这钱是不是有商量余地？"我急切问道。

女子摇了摇头："商量啥？那些人催得紧，夫君没本事，只能任人拿捏。"

我恨得牙痒痒，要是换做以前，我早抄起板砖就去了。可现在，我这身体又弱又软，哪有力气跟人动手？

"嫂子，我能不能出去走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