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啊……头好痛……"

意识回笼的瞬间，是钻心的痛楚。

我睁开眼，首先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，而是歪歪扭扭的玉米面墙皮，上面还糊着几片泥巴。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煤烟味和一股难以言喻的……霉味？

"醒了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我迷迷糊糊转头，对上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睛。男人三十岁左右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血口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袖口还破了几个洞。

这人……是谁？

等等，我谁的老公？！

头痛得愈发厉害，我下意识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还带着点撕裂般的疼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一条看不出原色的破棉被，身上穿的也是粗布裤褂，材质硬得能硌死人。

"水……"我嗓子干得像要冒烟，下意识开口，声音却细得像蚊子哼。

男人动作麻利地起身，去灶台舀了一瓢水递到我嘴边。冰凉的水滑过喉咙，总算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"小兰，你醒了。"男人把水瓢放在炕席上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。

小兰？这是我名字？

我眨了眨眼，脑海里突然涌入大量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。

我，苏小兰，二十岁，嫁给了村里最烂赌的光棍沈平安。婚礼就在这土炕上办，没红盖头，没嫁妆，只有一身喜庆的红色旧衣裳。

婆家是村里的老光棍，沈平安的爹，六十多了，一条腿瘸着，靠拄拐杖走路。他妈更惨，精神出了问题，天天喃喃自语，说些谁也听不懂的话。小叔子沈猛，十五岁，叛逆期，早早辍学就没正经工作，天天在村里晃悠，抽抽电子烟，跟人打架。还有个寡嫂，沈平安他妹，二十出头，守了家业，人老实，就是脑子缺根弦，总爱做些不切实际的梦。

更关键的是，原主欠了一屁股债！上有老下有小，日子过得紧巴巴，还欠着镇上老王家的粮食钱没还。

想到这些，我嘴角抽了抽。

行，穿书就穿书，穿成一个穷得叮当响，还欠一屁股债的农家媳妇，这开局……是不是有点太惨了？

"我……这是在哪里？"我努力平复着心情，声音还是有些发抖。

男人皱了皱眉，像是觉得我在说胡话："这是咱家啊，你细皮嫩肉的，哪见过这样的日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