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眼珠子转了转，没立马把鸡蛋扔回去。这小丫头看他的眼神，像看稀罕货似的，啧，有意思。他收回手，鸡蛋在他掌心转了半圈，轻轻“啪”一声，没砸在地上，而是稳稳落在小丫头伸出来的小手上。

“哎哟！”小丫头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鸡蛋骨碌碌滚到脚边。但她没生气，反而眼睛亮了亮，又看向林凡，小声问：“哥哥，你还会变戏法吗？”

林凡乐了，伸手刮了下她鼻子：“哪能随便变。小丫头片子，胆子不小啊，敢偷看哥哥。”他哈哈一笑，声音在山间回荡，不少鸡都围了过来，歪着头看他。

小丫头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哥哥像神仙一样。”她虽然嘴上这么说，但眼睛里的崇拜是真真切切。

林凡没再逗她，转身准备回鸡窝那边，却在门口顿住了。他摸了摸下巴，想起这小丫头姓苏，叫苏小饴，是村里苏大娘的独女。苏大娘上次托他帮忙看家护院的时候，就把小饴交给他了。

“对了，”林凡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小饴，你爹娘呢？”

苏小饴眼睛黯淡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爹出门好几天了，娘在家缝衣服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爹说过了两天，要去赤阳古城赶集。”

赤阳古城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不是附近最大的城池吗？他隐约记得，凡人要去上面，得走三天山路。古城里什么人都有，小偷、骗子、富商、官差……鱼龙混杂。

他走过去，蹲下来，看着苏小饴的眼睛：“你爹让你去古城做什么？”

苏小饴咬咬唇，小声道：“爹说要给我买个新荷包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林凡听着，却觉得心头有点沉。

他又试探着问：“小饴，你爹……是去做什么生意的？”

小饴摇摇头：“我……我不懂。”她看起来很害怕，小手紧紧攥着那颗滚落的鸡蛋。

林凡沉默了。这小丫头看起来单纯得很，可眼神里的不安却骗不了人。他皱了皱眉，站起身：“行了，不早了，快回去吧。哥哥再帮你把鸡蛋扔回去。”

他伸出手，想接住那颗鸡蛋，却在半空中停住了。他忽然想起一件事，当年他作为剑帝，曾手握万剑，斩妖除魔，何等威风。可如今，他连一丝法力都没有，像个废人一样在这山村里混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