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一抖，鸡蛋没扔回鸡群，反而僵在半空中。旁边那声清脆的唤叫又响起来了，还带着点软糯，像糖块化在嘴里。

他转头，就看见个约莫七八岁的小丫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正仰头望着他。小丫头皮肤是健康的麦颜色，眼睛黑亮得像两颗小玻璃珠，冲他眨巴着。

“干啥？”林凡没好气地问。这山里野孩子也太多了，瞅着就野。他落魄到这地步，哪还有心思跟小不点耗着。

小丫头瘪瘪嘴，小手一伸：“给颗蛋嘛，我蹲家呢。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 他低头再看那颗蛋，圆是圆，就是个普通鸡蛋，还个别人不要的。蹲家？小屁孩都知道啥蹲家。他本想直接扔了，可看着小丫头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，又有点不忍。

“行，这颗送你。”他随手抓起旁边另一颗，比划了比划，硬塞到小丫头手里，“别糟蹋粮食。”

小丫头眼睛一亮，赶紧攥紧了，低头就往自己跟前的草丛里钻。林凡看着她那副猴急的样子，忍不住摇摇头。这丫头是山里的，连鸡蛋都有人抢？

正想着，那丫头直起身，仰头看着他，小嘴一撅：“你不跟我玩？”

林凡挑眉：“我跟你玩啥？”

“就……就跟你学捉蛐蛐呗！”小丫头献宝似的晃了晃手里那颗蛋，又指了指不远处草丛里，“我昨天抓了好多，最大个的就有指甲盖大！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 捕捉昆虫？当他是小孩呢？他走过去，顺手就摸了个石子，朝着草丛丢过去。蛐蛐是泥鳅精变的，好哄，不咬人。

小丫头眼睛都红了，看着林凡轻描淡写地弄出来一只蛐蛐，兴奋得直跺脚。她小心翼翼地接过，怕蛐蛐跑了似的，揣进怀里。

“走，哥，跟你学！”她拉着林凡的衣角，小跑着就进了草丛。

林凡没动，就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身影，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。他曾经也是剑帝，身边何止万千追随者，可现在呢，就个野丫头跟着转悠。

那蛐蛐在他手心跳了半天，最后被他反手一巴掌拍晕了。他随手捡根树枝，就插在旁边。小丫头跑回来，献宝似的捧着那蛐蛐。

“哥，你看！”她仰着头，眼睛大睁着。

林凡顺她目光看去，就见那蛐蛐趴在树枝上，翅膀微微开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