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手里这颗蛋拿在眼前，眯着眼看了看。挺圆的，鸡蛋黄的影子在壳上印了个不规则的黄点点，看着就是个寻常不能再寻常的乡下鸡蛋。

他撇了撇嘴，随手就要扔回给旁边蹲着的鸡群。

“别用了。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凡转头看去，是个梳着双马尾的小丫头，大概七八岁，正蹲在地上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指着那颗蛋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能吃吗？鸡婆不给我呢。”

林凡挑了挑眉，这丫头叫小满，是他这是 mountain village 里最调皮的小丫头，也是他唯一说话比较多的。他前脚刚从外面回来，就看见小丫头对着鸡婆发脾气，那架势恨不得把鸡婆摁地上摩擦摩擦。

“能吃。”林凡伸手把蛋从丫头手里拿过来，掂了掂，入手还挺沉，“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个问题。”

“啥问题？”小满立刻来了精神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为什么鸡婆不给你吃？”林凡把鸡蛋往地上一放，四两拨千斤，轻轻松松就把蛋给按实了。

小满撅着小嘴，小脚丫在原地踢了踢，“它…它说…我…我昨天喂它吃草了…草不是鸡蛋…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草不是鸡蛋？这小丫头是炼钢去了吧？

他没跟小丫头继续争辩这个没必要的，伸手揉了揉她脑袋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蛋，给你。”

小满眼睛一亮，赶紧扑过去抓起鸡蛋，小脸蛋一红，小声嘀咕：“谢…谢谢大哥。”

林凡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跑开了，嘴角勾了勾，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说不上是寂寞，也不是失落，更像是…有点茫然。

他叹了口气，走到水井边，接了瓢水，哗哗地泼了自己脸上。

冰凉的水瞬间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
刚才小满那句话，像根针一样扎了他心头最隐秘的地方。

他叫林凡，曾经是九天之上，俯瞰众生的剑帝。

一手出鞘，便斩断星河；一脚踏出，便能撼动诸天。

万剑来，他自岿然不动；万魔至，他一剑斩杀。

多少纪元，多少岁月，他是这片宇宙的主宰者，是无数众生敬仰的存在。

可现在呢？

他被暗算，被偷袭，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叛，一身修为灰飞烟灭，最后连带着肉身都损毁了，只能抛下所有，跌落凡间，附在一个连名字都算不上，被丢进凡间来找乐子的倒霉蛋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