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“呼”地一下开得很大，顾言之扯了扯身上睡衣的袖口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料子。傅筱棠侧过身，小脸埋在枕头里，鼻息均匀，像只睡着的猫。

他盯着天花板数羊，数着数着就有点烦躁。这女人能不能安静会儿？订的闹钟七点响，这都几点了还睡得这么死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亮起的屏幕在黑暗里刺眼。顾言之皱眉，伸手捞过来，划开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“傅筱棠，还愣着干嘛？赶紧滚回来，家里出事了！”

顾言之：“……”
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家里出事了？谁？他？还是傅家？这女人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吗？

他转过身，目光正好落在床尾的行李箱上。那上面似乎还铺了一层白布，像是个什么东西的罩子。他弯腰掀开一角，露出一排枪管的轮廓。

枪。

他想起早上出门时，书房窗户被打破了，玻璃碴儿还粘在茶几上。当时没太在意，现在看来，那不是意外。

这女人到底想搞什么鬼？

顾言之蹑手蹑脚地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了两步又停下。客厅到卧室这短短几步路，他走得格外小心，生怕吵醒她。

门锁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他伸手插入钥匙孔，轻轻一拧。

“咔。”

门开了。

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混着硝烟的味道飘了进来。

顾言之瞳孔骤缩。沙发底下。

他低声嘶吼一声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沙发底下，一片狼藉，血迹斑斑。角落里躺着一只被撕得粉碎的手机，旁边散落着几块碎玻璃。

还有一块……手帕。

他捡起那块手帕，指尖触碰到湿冷的血迹。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，直抵心脏。

傅筱棠。

她到底在搞什么？

顾言之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腾的情绪，开始仔细检查现场。弹壳，匕首，手套……一切都在他的预想之中。

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那支手枪会出现在他的卧室里。傅筱棠用他的房间，作为凶案现场。

她是在嫁祸他。

呵，傅筱棠，你真是条狠角色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卧室里传来细微的动静。顾言之瞬间绷紧身体，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
是谁？

他慢慢靠近，脚步放得极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