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还顶着沙发曲线的 bumps，傅筱棠眯着眼睛，瞅着手机屏幕上妈发来的微信，心里像被猫抓似的，毛毛躁躁的。老张家做客，老李又提了一嘴他侄子今年考上了什么985，语气那叫一个得意，仿佛她傅筱棠这边的空缺嵌进了谁家正好缺的墙砖。

妈随口问了一句，问她明天穿什么。这事儿搁平时，她早回“随便”，或者直接甩一句“老李操的”，气气那个老王八蛋。可今天心情imo，连回话都提不起劲。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打了三个字：“没换。”

妈应该满意了吧？不回她，肯定是觉得她翅膀硬了，懒得理她了。挺好，谁爱理谁理去。傅筱棠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她叹了口气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大，“嗷呜~”

就在她准备继续瘫着跟沙发较劲的时候，玄关处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有人回来了？

不是李哥。李哥开的是宝马X5，声势浩大，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。这是那种不大不小的车钥匙声，带着点金属特有的冷硬感。

傅筱棠心里咯噔一下。谁？她租的房子地段一般，没什么游客，更没什么认识的人。

她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玄关走。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她呵出一口白气，环顾四周。玄关灯没开，外面天色暗得厉害，昏黄的路灯的光线勉强能照亮门口一小块地方。

钥匙声停下了。

有几秒钟的沉默。

傅筱棠站在阴影里，看着玄关门口的方向。风从门缝里灌进来，有点凉，吹得她额头那块被硌出来的包有点发痒。

然后，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。

不是她用的那款，有点清冷，带着点消毒水似的干净味道。

谁用洗衣液，还用这种味道的？她除了衣服，啥不干净？

那双眼睛……顾言之。前夫。当初她瞎了眼似的跟他结了婚，不到一年就离了。顾言之这人，就像块冰，冷得让人发指，偏偏又帅得能逼死一堆女人。离婚的时候，协议上是写了一笔钱，外加“互不干涉”四个大字。可她总觉得，他看她的眼神里，除了嫌恶，似乎还藏着点……算计。

她往前走了两步，从客厅的窗户望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