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脑袋从衣服里拔出来，眯着眼往远处瞅。那蜂鸣声还在响，拖得老长，像是谁在用一把钝刀子刮玻璃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调调，他好像在哪儿听过。“该死的，又来？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又把脸埋进去。他不是怕听，是怕麻烦。

这鬼地方的规矩，他摸得门儿清。有这声音，十有八九是要出事儿。不是打劫，就是抢东西。王磊缩在废弃楼道的阴影里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这两天greens不太给力，他就更得省着点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溜回家，那蜂鸣声突然变了调。不再是单调的刮玻璃音，反而像是有个人在哼小曲儿，就是调子跑得厉害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更不对劲了。他偷偷探头，看到前面拐角处站了两个身穿黑色皮夹克的壮汉。那夹克外面还套着防弹衣，腰间鼓鼓囊囊的，明显是带着家伙的。

“嘿，老四，这声儿不错啊。”一个夹克男吹了声口哨，另一个吹回去，像在呼应。“这动静，够十几里地听见。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他知道这调子，是“黑市”的独创。那帮家伙专门在废墟里收刮物资，活儿脏活累，下手还狠。这两人，八成是干这行的。

他不敢再待着。抄起腰间的螺丝刀，王磊猫着腰往后退。刚绕过两根水泥柱，就听见后面传来脚步声。不是那两个夹克男的，是另外脚步，急促的，踩得楼板都在响。

“什么人？”黑夹克男之一突然喝道。

王磊心一紧，麻溜地跳进旁边的垃圾堆里，把头埋进一堆发霉的旧报纸里。透过纸缝，他看见一个穿运动服的小个子男生蹿了出来，手里还挥着一把……呃，看起来像撬棍的东西。

“操！有埋伏！”黑夹克男骂咧咧地举起了枪托。

小个子男生怪叫一声，直接往他们身上砸。王磊赶紧闭眼，就听见“砰”一声闷响，好像砸中什么硬东西了。等他睁开眼，小个子男生已经跑没影了，黑夹克男正捂着胳膊，表情挺不爽。

“妈的，还敢跑！”另一个夹克男捡起地上半截撬棍，咬牙切齿。

王磊心里直乐。这小家伙，胆子不小啊。不过他更关心的是，刚才那动静……那小个子男生那么急，是冲他来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