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溪挣扎着下地，吱呀的板门差点让她绊倒。昨晚好像和谁喝了点酒，现在头重脚轻得厉害。她扶着墙走到窗边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远处山影连绵，雾气缭绕，一股子清新的泥土味钻进鼻腔。

“妈呢？”她轻声问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屋里没动静。沈溪皱皱眉，这不对劲。按说天刚亮，屋里应该有动静才对。她推开里屋门，只见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褂子、梳着麻花辫的中年女人蜷缩在炕角，怀里抱着个襁褓，一动不动。

沈溪心头咯噔一下，快步上前，“妈？您怎么了？”

女人像是被惊醒了，猛地睁开眼睛，看到沈溪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，只喊了声：“溪儿……”

声音有气无力。沈溪心头一紧，赶紧凑过去：“妈，您哪儿不舒服？我找赤脚医生去！”她真是越想越不对劲，这已经不是她记事起就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妈了。

“不……不用……”女人嘴唇哆嗦着，眼里有泪光，“我冷……想睡觉……”她把怀里的襁褓往上搂了搂，那是个不满周岁的男婴，皱巴巴的小脸，睡得正香。

沈溪这才注意到，这襁褓旁边还躺着个小婴儿，和自己差不多大，也是女娃。心里咯噔一下，这……是啥情况？她重生回来，就发现自己多了俩弟弟？还得了个嗜睡的老娘？

“妈，您这是怎么了？”沈溪蹲下来，仔细打量，“是不是病了？”

女人摇摇头，眼泪就滚落下来：“我不知道……昨晚……昨晚我就觉得难受，躺下就睡过去了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直接声音都听不见了。

沈溪心里一阵发毛。她赶紧放下俩孩子，去灶房烧水，准备给女人擦擦身子。刚拧开水缸的水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“谁啊？”是男人粗犷的声音。

沈溪心头一跳，忙退到灶台后。进来的是一个皮肤黝黑、身材魁梧的男人，光着脚丫子，背着一个大大的竹篓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油纸包，看样子是刚从地里回来。

“老三，你咋才回来？”一个女人的声音，是隔壁的小李子媳妇。

“锄头把子磨手里了……”男人应了一声，随手把竹篓往地上一样，“大娘，您睡醒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