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家客厅的灯泡忽明忽暗，陈欣然盯着天花板数羊，数到三十七只时，眼皮彻底打架。手机叮咚一声，是顾夜寒的未接来电，她摸索着抓起，屏幕亮得刺眼。

“喂。”声音闷得像裹了块抹布。

电话那头沉默半秒，低沉的声音带着笑：“睡得还挺死。”

陈欣然：“……”

“明天十点公司，别迟到。”顾夜寒丢下一句话，直接挂断。

果然准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陈欣然扯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这男人，连声晚安都不会说。

第二天闹钟六点准时响起，陈欣然顶着黑眼圈去洗漱。刚挤好牙膏，洗手池龙头突然“啪”一声关死，顾夜寒黑着脸站在门口，衬衫袖口微微卷起，显然是刚运动完。

“搞什么！”陈欣然皱眉，试图伸长胳膊够不到。

“我让佣人给你放好了。”顾夜寒走到她身后，自然地接住她悬着的胳膊，手劲不大，却稳稳地递到龙头下，“非得让我动手？”

陈欣然脸一热，像被小猫舔了一下似的，把脸埋进水里，哗啦哗啦开始刷牙。

牙膏泡沫不小心溅到顾夜寒手背，他愣了一下，冰凉的触感让陈欣然瞬间清醒，她赶紧凑近看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没看路！”

顾夜寒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，薄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：“小事。”

送她出门时，顾夜寒坚持亲自开车。陈欣然坐在后座，看着窗外，心里莫名有些踏实。这段路程明明每天要走，但跟他一起……感觉不一样。

车停在陈欣然公司楼下，顾夜寒绕过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：“进去。”

“陈总早上好！”两个员工看到顾夜寒，立刻热情地打招呼。陈欣然有点不好意思地跟他们点点头，坐进车里。

顾夜寒倒是没什么反应，只淡淡道：“新项目资料我先看看。”

陈欣然翻了个白眼，这男人只会看书。她整理了一下衣服，准备回办公室。谁知手刚碰到车门，顾夜寒突然按住她的手腕。

陈欣然一惊：“干嘛？”

“临时通知，今晚监控室值班的是你。”顾夜寒语气不容置疑。

“……”陈欣然想骂人，但看到他黑眸里一闪而过的东西，又噎住了。

到了办公楼，电梯刚好有人进来，是总裁团的几个年轻下属。他们看到顾夜寒，立刻恭敬地问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