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家客厅的吊灯惨白得像医院里的，把陈欣然那套喜庆的红真丝睡衣映得有些扎眼。她怀里抱着个褪色了的卡通抱枕，眼神飘忽，跟个丢了魂似的。

这不是她想要的。陈欣然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结婚前那个晚上，她和郑皓南，未来的老公，坐在沙发上“严肃”地约了三条婚规。

第一条，婚后的日子，各过各的。第二条……她一时没想起来，大概是关于财产什么的。第三条倒是印象深刻，郑皓南说，他尊重她的独处需求。

结果呢？大半夜的，这位郑大少爷把三条婚规忘得一干二净，还把她拎到卧室，抵在门后，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。

陈欣然有点尴尬，小声嘟囔：“郑皓南，你……”

“嘘。”郑皓南打断她，手指轻轻覆上她的唇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宽大的白色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。灯光下，皮肤是健康的麦色，眼眸深邃得让她看不清情绪。

陈欣然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刻意保持的距离，在他面前像纸糊的，一戳就破。

“你忘了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郑皓南没回答，只是下巴抵着她额头，轻轻蹭了蹭。他的动作很轻，但陈欣然却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困住，动弹不得。

“郑皓南……”她又叫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可怜。

他终于“想起”了，眼睛眯起来，带着点狡黠：“哦，忘了什么？”

陈欣然脸一热，指了指门口：“各过各的。”

郑皓南挑眉，手指从她唇上移开，转而覆上她的手背，温度很高。“各过各的……”他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，“陈欣然，我们现在是夫妻。”

陈欣然瞪大眼睛：“可是……”

“嘘。”郑皓南再次打断她，然后像是猛地想起什么，又急急后退一步，但手没松，而是撑在门框上，形成一种“困住”她的姿势。客厅和卧室门就隔一堵墙，他这一退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。

陈欣然被他弄懵了。她看不懂郑皓南的眼色，明明刚才那一下很温柔，下一秒又变得有些……阴郁。

他突然弯腰，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：“晚上，要遵守协议。”

陈欣然懵了：“协议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郑皓南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就是……我们该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