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牛头牌的，对。”孟凡言简意赅，指了指那个螺丝刀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跟他对面坐着的不是个人，而是一块没解冻的冰箱。

女孩噗嗤笑了一声，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。“穷得叮当响还买得起这牌子的螺丝刀，奥斯卡欠你个小金人。”她说话很冲，但眼神里没多少攻击性，纯粹是看顺眼了逗逗他。

孟凡没接话，只是低头又比划了一下领口那颗碍事的扣子。硌得慌。柜台后面，一个戴着老花镜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，继续低头摆弄着一堆零件，“小伙子，真要啊？这玩意儿不算便宜。”

“要。”孟凡顿觉自己浪费时间了，直接把钱包拍在柜台上，厚度让女孩和老头都抬了抬眼。

找零的时候，女孩凑过来，闻言孟凡的领带。“这是……进口的？”她指甲掐了掐，“挺贵的。”

孟凡没注意，直到她突然抓着领带末端使劲拽，他才反应过来。“放手。”他皱眉。

“不嘛不嘛，好兄弟帮你当当面，不许动！”女孩仗着手大，硬是把他领带扯到了胸前，孟凡本能地往后退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后背重重磕在冰凉的地板上。

他低头，看见自己胸前那块昂贵的丝绸领带正被女孩攥得皱巴巴的，旁边还有一道指甲印，清晰得很。

“哎哟！”女孩一松手，孟凡立刻站起来，低头顾不得看地上，先去抚顺领带，结果手一抖，钱包里的东西哗啦一下掉了一地——几张红票子，还有一张照片。

照片是大学时候的他和一个姑娘抱在一起，姑娘笑得没心没肺，他低头不说话，周围全是毕业照的背景。底下用圆珠笔写着“莫子涵，永远”。

女孩眼睛一亮，捡起照片就问：“谁啊？你女朋友？”

孟凡脸色瞬间黑了半分，一把抓过照片塞回口袋。“那是大学时候的同学，谁跟你说的？”

“楼下的咖啡店小妹说的啊，还说你跟那个姑娘谈了三年呢！”女孩掰着手指头数，“三年？你不会是后悔了吧？”

“胡说！”孟凡气得声音都抖了，“那是分手了！”

“分手了还抱着那么紧？”女孩挑眉，伸手就要去翻他口袋。

“别动！”孟凡几乎是吼出来的，伸手去挡，结果两人都用力，他又一次重心不稳，这次倒得挺顺，后背结结实实撞在了女孩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