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凡扯了扯领带，领口扣子硌得他下巴生疼，又没处换。他盯着柜台里那把螺丝刀，上面印着“牛头牌”三个字，sale标签晃得他眼睛发花。“小伙子，要这把啊？”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。

孟凡抬头，对上一个穿着紧身T恤、胳膊上纹着花朵的女孩。女孩眼角有颗小痣，笑起来挺欠揍的。他把目光转回螺丝刀，没说话。

“这把不错，打折呢。”女孩晃了晃手腕上的表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，“看你一脸纠结的样子，是不是想给家里老古董修修？”

孟凡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螺丝刀的金属表面。这店是他第一次来，想着顺路买把备用。谁知道这女人还挺能冒犯人。

收银台后面，一个穿着围裙的胖大妈正慢悠悠地撕着价签。孟凡把螺丝刀递过去，付了钱。

“小伙子，慢走啊。”女孩笑嘻嘻地朝他挥挥手，完全不看他一眼。

孟凡走出五金店，水汽还在眼前晃荡。他摸出手机，给子涵发了条消息：“今晚老地方见。”

子涵的电话几乎是秒回：“几点？”

“七点。”孟回复。

子涵那边沉默了几秒：“行。”

老地方是市中心的“悦享”，一家装潢精致的西餐厅。孟凡到的时候，子涵正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一杯红酒。她看见孟凡，朝他扬了扬下巴，意思让他坐下。

孟凡在她对面坐下，刚要开口点菜，服务员突然端着托盘走过来，在他面前放下两杯红酒。

子涵挑眉：“你点了两杯？”

孟凡没说话，伸手拿过其中一杯。

服务员尴尬地笑了笑：“不好意思，我弄错了。”

子涵瞪了他一眼，语气却带着点戏谑：“你是不是对这家店不熟？”

孟凡没接茬，低头看菜单。子涵倒 isn't生气，反而拿起他的胳膊，用指甲轻轻划了一下。

“痒。”孟凡低声说。

子涵笑了：“你这个人，连根头发都处理不好。”

孟凡把她的手甩开：“你怎么知道我没处理？”

子涵撇嘴：“你连领带都系不好，还处理头发？”

孟凡扯了扯领带，陷入沉思。他确实该换条领带，这红色的太扎眼了。

“你想吃什么？”子涵突然问。

孟凡抬头看她，发现她脸上沾了块奶油，正拿纸巾擦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