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金店里的水汽又蒸腾起来了，粘得人脸上发痒。孟凡扯了扯领带，领口扣子硌得下巴生疼，又没处换。他盯着柜台里那把螺丝刀，上面印着“牛头牌”三个字，sale标签晃得他眼睛发花。

“小伙子，要这把啊？”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。孟凡不耐烦地转头，看到一个女人正歪着头看他，手里还拿着一把同样牌子的螺丝刀，刀头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

“嗯，要。”孟凡没好气地答道，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
“这把打折呢，要不要试试？”女人笑嘻嘻地推销，语气里带着点挑衅。

孟凡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女人看他一脸不耐烦，也不生气，反而笑得更开心了。她放下螺丝刀，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，开始翻看起来。

“你要买什么？”孟凡忍不住问道。

“哦，我看看有没有适合家里用的工具。”女人头也不抬，继续翻着本子，“你呢？要螺丝刀是做家具啊？”

“私事。”孟凡淡淡地回了一句，目光又落回到那把螺丝刀上。

女人看了他一眼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合上本子，直起身子：“你等会记得我啊，我送你个小礼物。”

“不用。”孟凡脱口而出，说完就后悔了。女人这么一弄，他怎么好意思再买了？

“哎呀，不用这么客气嘛。”女人笑着，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的工具包，递给他，“这个送你了，上次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呢。”

孟凡愣了一下，想起上次的聚餐，那个女人好像就是她。他接过工具包，正要开口谢谢，女人已经转身走出了五金店。

“嘿，等等我！”孟凡叫了一声，快步追了上去。

“你去哪里啊？”女人转过身，笑着问道。

“我家就在附近，你呢？”孟凡问道。

“我也住这附近，走吧，送你到家。”女人说着，率先走了起来。

孟凡跟在她身后，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，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两人都没有说话，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。

终于到了孟凡家楼下，女人停下脚步：“到了，你上去吧，我还有点事。”

“晚上不去了啊？”孟凡问道。

“不了，我还有点事情，晚上还要去加班呢。”女人笑着说道，“那，你早点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