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才想起，苏慕那车是借的。她攥紧书包带子，指甲抠进肉里还是没吱声。巷口路灯昏黄，光晕把两人影子拉得老长，像两条交缠又分不开的线。

“到了啊。”苏慕把钥匙猛地拍在把手上，金属碰撞声在寂静夜色里格外刺耳。她甩开手，鞋尖却绊到台阶边缘，整个人趔趄着往前扑。林晚眼疾手快拽住她袖子，两人狼狈地摔作一团。

“你……”苏慕压着嗓子吼，却突然噎住。她喘着气，看着林晚懵懵地扒拉自己衣服上的灰，眉眼弯成月牙，刚才那点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林晚脸一红，手指不自在地在书包带子上绕圈。这种沉默的默契，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安心。

苏慕先爬起来，弯腰去捡散落在草丛里的耳机。那串粉色的兔耳朵挂绳被扯得变形，还沾着两片狗尾巴草。她拎着它走出来，像只得了糖的兔子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送你。刚才……你救了我。”

林晚接过，指尖不小心碰到苏慕掌心。两人都猛地缩手，耳尖却悄悄红了。

苏慕嘿嘿笑，把车钥匙塞给她：“同学卡也办好了。不过大学城离地铁站有点远，要不我送你去？”她拍了拍自己已经空了的背包，露出里面的吉他盒。

“不用了，我坐地铁，省钱。”林晚下意识拒绝，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连原因都没编好。

“得嘞，记小账本上！”苏慕掏出手机，屏幕蓝光映着她狡黠的笑容。“哦对了，你上次说最爱听《半壶纱》，我给你下载了歌单。”

林晚怔住，声音变调：“你……记住了？”

“废话。”苏慕理所当然地哼起主歌，“‘灯如昼，酒如浆’，多浪漫啊。”她忽然凑近，凑到两人鼻尖相抵的距离。“走，我放给你听，顺便给你唱几嗓子，你得学不会可别怪我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苏慕的嗓子好听，像只夜莺在酒吧驻唱。可刚才在巷口，她明明听见苏慕声音发抖，像是在忍着什么。

“苏慕，你是不是有事？”林晚盯着她眼睛，这丫头一向嘻嘻哈哈的，今天眉眼间总飘着层雾。

苏慕慌忙摆手，转过身去掏手机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！就是突然想听这首歌了，顺便找人一起听。”她背对着林晚，慢慢说，“其实……我爸前天晚上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