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最后还是没吱声。她拖着书包，跟在苏慕后面，穿过那条昏黄的路灯，空气里飘着几丝夜风，有点凉，吹得她心里发毛。手里的钥匙“咔哒”一声挂回锁孔，苏慕转身的时候，顺手把林晚拉了一下。

“走吧。”苏慕的语气有点冲，像是不耐烦。

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苏慕说车是借的，想起自己刚才攥着书包带子狠劲掐自己都没出声。她觉得自己混蛋，明明知道苏慕有难处，还是……

“林晚？”苏慕顿住脚步，转过身来。

林晚抬起头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，映在地上，像两个巨大的墨点。他的眼神有点奇怪，让她不敢直视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晚的声音有点干。

“没什么。”苏慕把钥匙插进车钥匙孔，发动车子，“你家在哪？我送你回去。”

林晚咬了咬嘴唇，没说话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非要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。

“林晚！”苏慕的声音提高了一些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晚猛地抬头，撞进苏慕的眼睛里。他的眼神像是刀子，扎得她生疼。她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住前面那条街。”

车子缓缓开动，林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，心里乱得像一团麻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他们经常一起在音乐节上唱歌，想起KTV里彻夜不眠的时候，想起那些单曲循环的歌，那些年他们都追过的歌，也追过的人。

“再见了，青春。”林晚在心里对自己说，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
苏慕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，车速慢了下来。他侧过头，看着林晚，目光里有种复杂的情绪，是愧疚，是无奈，还有一丝……

“林晚，对不起。”苏慕突然开口。

林晚愣住了，抬起头。

“对不起，我当时……”苏慕的声音低下了，像是没勇气说完。

林晚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酸涩。她想说些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我……”苏慕又想说什么，却又被打断。

林晚看着前方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，像两条交缠又分不开的线。她想起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路，一起听过的歌，一起笑过的日子。

“再见。”林晚终于开口，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
苏慕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复杂。他没有再说话，车子缓缓开动，渐行渐远。